“查了所有脉案药方,大夫说看不出问题。”
袁相冷哼一声,“这个陈观楼,背靠侯府,仗着自己是武者,真是肆无忌惮。以前谢相在的时候,老夫就听过他的名号,不是个安分的主。胆敢包揽诉讼,真是胆大包天。”
“相爷要办他?”
“他有嫌疑,那就派人查他。”
“区区一个狱丞,何至于大动干戈。相爷跟刑部打一声招呼,先找个错处,将他赶出京城。”
袁亭璋却没急着答应,“陈观楼不重要,但是他背后的侯府,老夫总要顾忌一二。”
“只是,杨大人事究竟是不是陈观楼做的,暂时还查不到线索。”心腹提醒了一句。
袁亭璋没有反驳,只是一声冷笑。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证据。
谭章下狱,陈观楼早有预料。
袁亭璋报复的手段快又狠,先将谭章弄进牢房,原本是要去锦衣卫的诏狱。夏秋鸿使了个诈,将谭章转移到天牢。刑部尚书黎闻第一时间签押了文书。
等袁亭璋得知此事,木已成舟。
他气死了!
他想不通,夏秋鸿为什么要帮谭章,为什么要跟陈观楼穿一条裤子。
他很不理解,他问手底下的人,“夏秋鸿跟谭章很熟吗?”
“不认识!”
“不认识为何帮他?”
“夏秋鸿跟陈观楼的关系不错。有可能是看在陈观楼的面上。”
“岂有此理!让锦衣卫查谭章,锦衣卫将差事推给刑部。夏秋鸿这么做分明是渎职。锦衣卫上下能服他?”
“最近几个月,诏狱放了几批犯人出来。貌似夏秋鸿改了脾性,开始吃素!”
“狗改不了吃屎,锦衣卫头子不可能吃素,这里头定有缘由。找人查查,务必查清楚。”
袁亭璋没急着收拾陈观楼,只因为陈观楼身份太低微。他要先拔掉陈观楼背后的靠山。比如侯府,比如谢长陵的狗腿子。
只是没想到,陈观楼竟然有本事从诏狱捞人。
岂有此理!
黎闻这个二五仔,跟他果然不是一条心。胆敢背刺他!
二进宫,被关进天牢,谭章表现得很坦然。今日劫难,早有预料。比他想象中晚来了几个月。
陈观楼站在牢门外,啧啧称叹,“兜兜转转,你还是进来了。谭大人,你怎么就不能争点气,反击啊!”
谭章直接冲他翻了个白眼,“袁亭璋身为左相,把控政事堂,背后还有陛下的支持。我拿什么反击?你当我有三头六臂吗?”
“政事堂并非铁板一块,袁亭璋还做不到一堂。”
“是,他还做不到一堂。但是其他人,未必就支持谢相,未必愿意帮我。他们各有立场。朝堂不仅有东风和西风,也有南风和北风。”
谭章早就看透了。
牢狱之灾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幸亏来的是天牢,而非大理寺,也非诏狱。
大理寺是坚定的保皇党,尽管看不惯袁亭璋,但肯定乐意收拾他这个谢党骨干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