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穆文栩，再三确认防疫有没有困难，犯人和狱卒里面有没有出现症状？

穆文栩给他再三保证一切正常，他才放心下来。

结果，次日一早，下面汇报，死了两个人。

陈观楼瞬间紧张起来，急匆匆赶到停尸房。

发现死者后，杂役就已经将尸体搬运到停尸间，给牢房来了一个紧急消毒。周围的犯人，也都做了隔离，观察确认没问题才放出去。

这些都是防疫手册上写的，杂役跟狱卒也都是按照手册严格执行。

这一点非常好！

陈观楼表示很满意。这么多天耳提面命，天天强调防疫的重要性，看样子所有人都听了进去，并且做到了严格执行。

这些日子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他捂着口鼻，走进停尸房，询问仵作以及穆文栩，“什么情况？怎么死的？是不是疫病？”

“大人放心，已经可以排除疫病。初步判断，这二人一个死于毒杀，一个死于凶杀！”

什么玩意？

陈观楼蹙眉。

“什么身份？”

“回禀大人，一个是乙字号大牢的犯人，一个是丙字号大牢的犯人。只是……”

“只是什么？”

“乙字号大牢的犯人，跟宁王府有点牵扯。卷宗上说，他是王府庄子上的管事，因为偷盗主家被关了进来。”

陈观楼大皱眉头，“偷盗主家，为何会关进天牢。这种案子要么京兆府受理，要么宗正寺那边受理。”

就算轮，也不该轮到刑部。

“小的们也不清楚。当初犯人押解到天牢，是乙字号大牢的牛狱吏签收。”

这些年，乙字号大牢来来回回，换了好几个狱吏。有时候，陈观楼跟对方还不熟悉，又换人了。

他懒得过问乙字号大牢的事，只要不是大规模的死人，没有发生越狱，他都不带看一眼。

这次情况特殊，雨水倒灌天牢，好多牢房都被水淹了。

为了确保犯人生命健康，防止疫病，不得已只能将三座大牢的犯人集中在一起管理。甲乙丙大混合，人员复杂。

于是乎，就出现了两具尸体，皆是谋杀。

陈观楼揉揉眉心，“来个人，去将牛狱吏请来，还有将黄夜柳布都找来。”

死的是三人管辖内的犯人，这三个人责无旁贷。

狱卒领命而去。

陈观楼问仵作，“能初步确定凶手吗？”

仵作摇头，“毒药比较常见，就是耗子药，但是纯度要比市面上卖的更纯，只需一点点就能置人于死地。至于另外一个，应该是被人从背后多次重击头颅而死。凶器应该是石块一类的不规则硬物。”

“两人死在一个牢房，不排除两人互相杀了对方。”穆文栩补充道。

这个时候，黄夜跟柳布急匆匆赶到。

陈观楼面目严肃，直接问道：“丙字号这个犯人什么来头？”

黄夜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唾沫，显得很紧张，他先是瞧了眼死者的面容，然后才说道：“就是普通的江湖匪类。按照原计划，最迟夏天就要斩立决。”

“他在天牢可有聊得来的人，派人去问问到底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