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愿意你夹在中间为难。”舒兰神情哀伤，有万般不得已。

苏学武张张口，面对她的不得已，他说不出一句重话。

他终究还是心软，还是不忍心。

他叹了一声，问道：“不后悔吗？他是大户家的公子，他不可能娶你为妻。你愿意给人当妾？”

舒兰扭头，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轻声说了一句，“这就是我的命！”

苏学武原本被压下去的怒火，突然暴涨，“你可以拒绝。我答应过你，我会给你好日子过。我家里条件不差！等我们成亲，父母会给我们一笔钱，到时候我会赁个像这样的宅子……”

“别说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舒兰打断他的话，垂首，看起来很柔弱，却也足够心狠。

她只是表面柔弱罢了。

苏学武苦笑一声，“你终究是嫌我没本事。”

“不是的！我只是不想拖累你！学武，你不要误会。”

“罢了，罢了！”苏学武摆摆手，不想再听她的解释。事到如今，既然她不是被迫，既然她是自愿的，他又何必强人所难。

“你，好自为之吧！”

他扭头离去。

舒兰颓然坐下，一脸茫然。

苏学武在大街上乱晃，晃到小酒馆闷头喝酒，喝醉了就回家躺着，呼呼大睡。

陈小兰见他不对劲，想问，奈何儿子已经睡着了。

这一觉，他一直睡到次日早上才醒来，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沉默着吃着早饭。

陈小兰好几次想张口问他，看他神情不对，都忍住了。只是一味的往他碗里头添饭。

“多吃点。当兵辛苦，难得回一次家。要不走走侯府的门路，把你调回来，去兵马司当差如何？”

苏学武摇头，“不用！我喜欢当兵。”

“可是，你长年累月在军营，不利于成家。你既然想成家，我看还是换一个差事比较好。能天天回家，比什么都强。”

苏学武沉默了一会，说道：“娘，你不用操心我。暂时我不会成亲。”

“这这这……怎么突然就不成亲了？我还想着跟你商量，约个时间，去女方家里瞧一眼。”陈小兰听到婚事吹了，心头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但她忍住了。

忍得特别难受，还是要忍！还要装作担心不解的样子，一副为儿操心的慈母样子。

吹了好啊！吹了好！

儿子这是失恋了，难怪顶着一张棺材脸。

能理解！

完全能理解！

陈小兰死死压着嘴角，确保嘴角不会往上翘起来。

“儿子，你不会始乱终弃吗？这是要遭天谴的！”

“娘，你不知情，就别乱说。我没有始乱终弃。”

“那你跟那位姓舒的寡妇，你们怎么回事？一会成亲一会不成亲，耍着玩吗？总不能因为这段时间我病着，没空操持你的婚事，她就反悔了吧。这点时间都等不了，像话吗？”

陈小兰唠唠叨叨，又是担心又是愤怒，心疼儿子。

苏学武默默吃着早饭，等她说完了，他才解释了一句，“跟咱们家没关系，就是不合适。”

陈小兰不放心，“真的吹了？”

苏学武嗯了一声，“吹了！不会成亲！”

“你只跟她吹了，怎么就不成亲。外面好姑娘多的是，不许胡思乱想啊。改明儿我就给你说个好的，方方面面都比寡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