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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远处的天空中绽放开了漂亮的烟花。

烟花下，是一个很漂亮精致的旋转木马。

我听着旋转木马放出的圣诞歌曲，雪夜的街道溢出满热咖和圣诞气息……却没有任何一处地方属于我。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现在的我，如同童话故事里《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

直到……我透过玻璃窗，看见了齐渊和齐伶。

他们也来了吗？

齐渊带着齐伶和那个女人，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

我愣怔地望着他们。

这里有一堵玻璃。

玻璃里，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吃着火锅，享受着圣诞节的快-->>乐。

玻璃外，是被父母抛弃的少年，吃着从雪人身上扣下来冻得硬邦邦的胡萝卜，流着泪，看着天上的月亮思念着母亲。

玻璃窗上印着我的身影。

我看着那道身影，缓缓靠了过去。

我看见，那个玻璃窗上的少年，头上有一对黑色的羊角。

和那天晚上见到的小山羊一样，只是那个小山羊还小，羊角不突出。

什么时候……我有了一对羊角？

大概是，我太过饥饿出现幻觉了吧。

我闭上了眼睛。

冻死在这里算了，我想。

母亲根本不爱我……不然她为什么这一年都没有来找我？

我是没人爱的小孩。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喂，齐夏，你窝在这里干什么？”

是夕的声音。

我睁开眼，看见了他。

“你怎么在这？”我颤抖着嘴唇开口。

这一定是……幻觉吧？

夕把他的长发别在耳后，朝着我伸出手：“看在你说我帅的份上，勉为其难拉你一把。”

“小屁孩。”我别过头，不去看他。

“齐夏，你别倔强了。”夕笑着看我，“你的眼底明明闪过了一丝喜悦。”

“你怎么在这？”我问他。

他递给我一双手套，又给我套上一个围巾，接着用温暖的手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比较幸运。”他低笑着，“有个大姐姐收留了我。”

我点头：“那你是来这里吃饭的？”

夕摇头，接着神秘一笑：“来这里给「年」姐姐买圣诞礼物。”（注意：不是许流年！）

我疑惑：“「年」……？”

夕的眼睛亮晶晶的，眼里满是温柔：“对呀，年姐姐说，夕不是孤单一个人，有年陪着他。”

我抿着嘴唇，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进了一家商店。

他买了一个皇冠头饰。

水滴闪钻的皇冠头饰在灯光下格外好看。

我问：“为什么送这个……圣诞节不都是送苹果吗？”

夕柔声细语：“因为，年姐姐说，她的「梦想」是创造一个世界，然后统治那里，当一个万众瞩目的「神」。”

“所以我送给她这个，嘿嘿，她肯定会很喜欢的。”

说着，夕还从怀里掏出一个苹果：“这是年姐姐给我的礼物！我好喜欢。”

我看着那个苹果：“夕……你很喜欢苹果吗？”

夕幸福地笑着：“这是年姐姐送我的第一个的礼物，苹果对我来说，有特殊的含义。”

我调侃他：“那以后这个苹果被你吃了，你不就没有了？”

夕摇头：“我舍不得吃，我要珍藏。”

我继续调侃：“苹果放坏了怎么办？”

他有些恼怒：“齐夏你会不会聊天？坏了就再买一个代替。”

夕作势要打我，我笑着躲开：“那假如……有一天，你没有买到苹果呢？”

“我……”夕忽然愣住了。

“不会的。”他摇头，“苹果这种随处可见的东西，怎么可能买不到？”

“买不到，我可以自己种一棵苹果树。”夕报复地使劲揉我的头发，“齐夏，你好坏哦。”

我原本继续咧着嘴笑着和他打闹的，直到……一张报纸飘到了我的脸上。

我看到了上面的新闻。

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

母亲……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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