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叹息:“老爷堂堂朝廷命官,却不顾身份颜面,在外与人起争执,还弄成这番模样,让百姓看了笑话不说,都闹到皇上面前去了,老爷可曾想过这个家?”
官员:“……”
夫人:“老爷已经这样了,在街上受不少人瞩目,横竖老爷脸上的泥垢还可以遮挡一二,不至于叫人看出真面目来,可若老爷当街上了马车,有人认出了咱家的马车,不就顺藤摸瓜知道了老爷的身份了吗?我这都是为了保护老爷免受更多的非议啊。”
官员:“……”
夫人:“何况还有这么大家子人呢,要是被人知道老爷的身份,家中儿女出门不也会被人议论么。正是因为想到这些,我才不得不忍痛前行,老爷在车外苦苦地追,我却是在车里心揪揪地疼呢。”
说着,手还捂着胸口,痛心疾首。
官员:“……”
夫人又拿帕子作势揩揩眼角:“我如此良苦用心,老爷却误会我至深!”
官员冷静下来,不得不承认,这贼妇说得有一定的道理。
在街上虽然丢脸,但他好在花得很,一时没叫人认出来,可要是有人认出了他的家门,那议论的人只会更多,丢的脸也会更大。
于是最后他只得忍下这口气,重重地瞪了夫人一眼,大步往后院去:“给我打热水来!”
今天虽然很丢脸,但至少还没丢到家,别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可哪晓得,第二天关于他的消息就传得满天飞。
震惊!昨日有个泥人追着工部侍郎家的马车,跑了几条街!
百姓们讨论:“昨天不是有一群朝廷命官在护城河里跟外族使臣打起来了吗,打得满身是泥,都分不清谁是谁。”
“大家都看见那泥人追着马车,一路跑进工部侍郎家的府邸,除了工部侍郎还能有谁。”
“这不就对上了,真相大白了。”
于是很快,人们都知道工部侍郎跟人打架,又追着自家马车跑的事了。
还有人问:“那马车为什么不停下来呢?”
“估计是嫌他脏吧。”
“不仅嫌脏,还嫌丢人吧。”
那官员心态崩了,他原本还自欺欺人地想,没人知道他是谁,这下好了,不仅被人给扒出来了,还扒得裤衩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