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轻飘飘来一句:“你不是在管吗?总不能连个孩子都管不好吧。”
要不是帝后在场,夫人气得也想呼他一巴掌。
各家但凡带着孩子来宴上的基本上都是手忙脚乱,管得住孩子这只手管不住那只手,吃个东西也能沾身上。当然不仅沾自己身上,有的还沾自家老娘的身上。
想夫人们盛装出席,一顿饭身上得沾好几处油印子,想想都崩溃。
但她们又不敢当场发泄,只能一忍再忍,咬着后槽牙对自家孩童道:“下次我要是再带你出来,我就跟你姓!”
同样的,武将那边的女眷也是手忙脚乱地看顾自家孩子,桌上颇有两分狼藉。
女眷也不住瞪向自家丈夫,埋怨当爹的丝毫不管事。
就在这种随时要爆的家庭氛围中,上座的皇上突然喝了一声:“要吃你就好好吃,不吃就下去,你别坐这上面了,下去吃!”
夫人们都不由得静了静,然后偷偷瞄向帝后,就见到皇上一边说一边拿着巾子擦他袍子上的汤渍酒渍。
原来兜兜小公主也打翻了皇上的酒和汤啊。
夫人们憋在心里的火气突然就得到释放了。
你看,连皇上和公主都不可避免,她们也就感到平衡了。
挨着坐的夫人们还不免小声交流讨论:“皇上都气成那样了,皇后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呢。”
“皇后气量就是大。”
临近的妃嫔们听了这话,也有些心得:“凡事你只要看得过去,你就不会生气。主打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她们经常见到各位夫人们被自己的孩子气得发昏,又见皇上被公主气到爆炸,可见孩子这一类,听着美好,实则诸多烦恼。
她们在后宫里虽然没有孩子,但至少乐得个清闲啊,真要是到了宫外,像这些命妇们整天围着孩子转还得被气,那多想不开啊。
夫人:“原来如此,可他在我眼皮子底下蹦跶,我如何看得过去。”
妃嫔:“所以说皇后就是皇后啊,皇后就看得过去。”
这话传到冯婞耳中,冯婞摸摸下巴,呲道:“在眼皮子底下蹦跶有何可气的,又不是在头上蹦跶。即便是在头上蹦跶,又没在我头上蹦跶,那也用不着生气。”
何况兜兜打翻的是她父皇的酒,又不是她的酒,她光顾着看笑话了,哪里还能顾得上生气。
夫人们若有所思,然后就嫌弃地让自家孩子坐到他们爹另一边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