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把她的脚扒拉下来,把她睡姿调整好,重新又睡。
刚睡着,突然女儿曲着膝盖往他腰上又是一顶。
肯定是白天跟别的孩子斗拐脚斗习惯了,她怕是卯足了劲顶的。
差点把他腰子顶掉。
顿时剩下的一半亏欠也荡然无存。
沈奉吸口气,见她还是没醒,又把她膝盖扒拉下来收好。
这里才把她小身板按住,那里她又开始凑在他耳边磨牙,磨得咯吱咯吱响,还说着梦话,梦里都要去点那个大炮仗。
沈奉又深吸一口气,这觉还要不要睡了?
孩子就该睡孩子的床,非要睡什么大人的床!
她哪里是想和爹娘一起睡,她是觉得她的小床束手束脚施展不开吧。
沈奉想拎她回她的小床,奈何兜兜扒着他不松手。
那小手软乎乎地扒着他脖子,小身板趴在他怀里,沈奉又妥协了。
算了,今晚就先这么将就着睡吧,明晚就把她丢她外祖母那里睡去。
睡着睡着,那小手一巴掌盖他脸上,沈奉忍了又忍;又睡着睡着,沈奉感觉胸口一沉,接着像被扼喉一般有点呼吸困难,他撑开眼皮一看,好家伙,她直接骑在了他脖子上睡。
他忍无可忍,把兜兜从身上揭下来,塞到冯婞那边:“去,去跟你娘睡,别来沾我!”
兜兜一滚就滚到她娘那里去了。
他从来没觉得这除夕夜有如此的漫长过。
眼皮很沉,身体疲惫,外面有鞭炮声,床上还有个不安生的。
兜兜在她娘那里睡不了一会儿,又滚了回来,几个打滚就滚到了枕头上,小屁股一横,直接压在沈奉的脸上。
沈奉:“……”这下彻底不能呼吸了。
这一晚,沈奉睡睡醒醒,醒醒又醒醒。
天亮了,晨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将屋子缓缓镀亮。
床上一家三口睡得正安宁。
由于黎明前沈奉实在是困了,不想再折腾,只要兜兜能给他留个鼻孔可进出气,他忍着忍着也就睡着了。
兜兜一脚搭他脸上,他已经习以为常,无所谓了。
终于,等他醒来时发现,兜兜不仅脚搭他脸上,脚丫子还直接扒他嘴上。
沈奉心累地长长吐了一口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