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长林猛地停住脚步。
她却无知无觉,继续往前走着,呢喃道:“也可能,不会再有下次了。”
姚长林看着她的背影,下一刻他大步走上前去,跟在她身边,险些就要忍不住伸手拉住她。
可他收紧手指握成了拳头,又克制住了。
拉住她又如何,该给她一个怎样的回复?说他们下次还会见面吗,还是说他不会娶妻?
陆莹莹却忽然回头看向他,眼里带笑,只是眼眶依稀有些湿润,道:“不过至少西北这一趟不虚此行,我走过了这么多地方,看过这么多美景,也亲自见识了解了这片土地。
“这里不像京中传的那么荒凉贫瘠,这里的风土人情豪爽可爱,也不是传中的那么野蛮粗鲁,虽不及京中繁华,却远比那富贵安逸地更壮阔。”
他看见了她积极向上的模样,也看见了她极力压抑着某些情绪的隐忍。
陆莹莹又道:“姚将军也替我解了困惑,我不会再执着于往事,我会好好活着。毕竟这条命是将军所救,将军愿我安好,那我便如将军所愿。如此,也算不留遗憾了吧。
“不过我始终会记得将军对我有救命之恩,将来若有机会,只要将军需要而我又可以做到的,我也愿为将军尽绵薄之力。除此以外,好像也没有别的了。”
两人并肩走着,大多数时候都是姚长林在安静地听着她说。
她语气说得平缓,不紧不慢,将自己所有的想法全都准确地表达出来。
不想藏着掖着在心里,直到离开的那天也不说。
她想,唯有一件事,她是无法对他宣之于口的。
不知何时起,她心里念着他。
许是从流落草原,他为救她独自一人与野狼拼命的时候;又许是与他一起在小巷中穿行,看不清他的脸,却听见他说话的声音沉稳有力、让人心里踏实的时候;亦或是除夕夜他定定看她时那炙热的眼神让她心慌意乱的时候。
最终,姚长林克制了又克制,才道出一句:“也好。”
陆莹莹轻声道:“等回京以后,我应该就又要议亲了。不过此番游学,又与将军相识一场,让我心里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至少我知道我将来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人。”
以往她对男子懵懂,认为嫁人嫁一位性情相投、温文尔雅的郎君,这样他们可以花前月下,可以吟诗作对,便算是婚姻美满;可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
她不再一味追求对方有多俊美的外表和多好的才华,她想要一位遇事能坚定地站在她身边、能义无反顾维护她、能有担当的郎君。
陆莹莹问:“将军呢,将来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人?”
姚长林看着她,便是寒夜也驱散不了他眼里的热度,道:“你很想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