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婞：“小孩瞌睡来了挡都挡不住，你难道不知道吗？”

沈奉嘴硬：“我当然知道，我只是要让她认识到她的行为是错的！”

冯婞：“不管这行为是对的还是错的，她都无法完成，你跟她争对错有何意义？等她真正能完成的时候，她已经能为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兜兜一觉睡到大天亮，揉着眼睛从小床上坐起来，还有些茫然：我在哪儿？

等她瞌睡清醒了，想起来第一件事：“我熬的鹰呢？”

冯婞：“昨晚熬着熬着就睡着了。”

兜兜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就睡着了呢！那我熬成功了吗？”

冯婞：“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是没成功。”

兜兜不服输不放弃：“那我还得继续努力。”

冯婞：“那你今晚继续吧。”

白天出门坐席之前，兜兜就把黑豆喂得饱饱的。

黑豆一边吃着嗟来之食，一边在笼子里对她咋咋呼呼，好像在宣告自己昨晚的胜利：小样儿，跟我比谁眼睛长，你还嫩了点！

其他几个小孩也在，看它如此耀武扬威的模样，圈圈就问：“兜兜，它怎么这么神气啊？”

兜兜也很胸有成竹：“它这不是神气，它是害怕我了。因为它知道我要熬它，它在做最后的挣扎。”

圈圈若有所思：“是这样吗？”

兜兜：“你没看到它恐慌的眼神吗？”

圈圈看来看去，都没觉得它在恐慌啊，反而像是在示威。不过兜兜说它恐慌那就是恐慌吧。

到了晚上，兜兜早早就洗漱完，冯婞给她搬了张座椅放在屋檐下，外面天凉，她又自觉地多加了件棉袄。

冯婞问她：“为了让你熬得舒心熬得顺利，要不要再给你来壶羊奶，边喝边熬？免得你熬着熬着还饿了。”

兜兜摊在座椅上，悠悠道：“那就来一壶吧。不然我饿了要去找吃的不就中断了么。”

冯婞：“嗯，是这个道理。那你等着，我去给你弄。你可以趁这空当，先去厕房屙尿，省得一会儿熬到半途你想屙但身体却不想动了。”

这事沈奉不参与，他只是在屋里竖着耳朵听。

没一会儿，冯婞就给拿了壶热羊奶来，兜兜也已经屙完尿回来了，她把奶递给兜兜：“趁热喝。”

兜兜抱着羊奶：“可我现在还不很饿呀，现在喝了一会儿饿了怎么办呢？”

冯婞：“没让你一口气全喝完，你可以慢慢喝，先混混嘴巴。”

兜兜：“那好吧。”

冯婞：“你好好熬，我先进去睡了。”

兜兜很贴心地挥挥手：“娘你去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