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李居胥倒是没有为难潘振貅，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如山废铁，汽车的砸毁程度太严重了，没有了维修的价值，只能报废。

《烟媚汽贸》无缘无故被砸，损失惨重，他的这个要求，合情合理，任谁来了也没办法说半个不字。

“我赔！”潘振貅枯瘦没有多少肉的脸皮抽动了一下，这两个字说得很重。不是憋屈，而是感到了压力，还没有统计，但是也能确定，这么多车，价值肯定很高。

“算一下，一共多少钱！”李居胥看向崔烟烟。

“王姐！”崔烟烟喊了一声，王姐是财务，要统计车辆的价值，肯定是要开发票的，不是销售人员说多少就是多少。

如果没有李居胥在场，就算潘振貅主动提出赔偿，她也是不敢收的，但是有李居胥在场，她没有半点压力，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孤烟系列，g款12台，每台售价568.88万，y款11台，每台售价699.88万，f款更新版15台，每台788.88万。”

“封狼系列，标准款20台，梦幻蓝售价599.88万，太空银售价617.88万，魅惑紫628.88万，尊贵黑638.88万。”

“泰山系统，标准版10台，豪华版15台，奢华版20台，尊享版30台，典藏版12台，共计价值16.886亿。”

……

财务王姐的速度很快，声音清晰，潘振貅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烟媚汽贸》的档次那么高吗？都是豪车？就没有几十万十几万的低档便宜车？这才念了三分之一不到，价格已经直奔20亿去了，这要是都念完，那不得超过60亿了？

他是礼部尚书，不是户部尚书，钱袋子不在他手上，不过，就算他是户部尚书，也拿不出那么多钱，那是国库的钱，不是私人的钱。

潘大头一张脸涨得通红，眼中的光芒时而愤怒时而恐惧时而疯狂，如果不是动不了，他肯定不会那么安静，李居胥只是盯着王姐算账，压根不理会他翻白眼。

崔烟烟脸色平静，心里面已经乐开了花。这些车子，正常售卖的话，因为各种促销、优惠、补贴，七扣八扣下来，实际成交价格可能是标价的八折、七五折甚至是七折，还要送礼、请客吃饭等，而现在，直接计算的是标准价格，一下多出两三成的利润。

利润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把那些卖不出去的库存一股脑儿都清理掉了，资金回笼，那才是最大的喜事。

“损毁车辆一共582辆，总价值55.723亿。”王姐按下最后一个确认键，结果出来了。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潘振貅，崔烟烟以为他至少要讨价还价，她还想着先抹个零，没想到，还没开口，潘振貅已经认下来。

“老夫现在没那么多钱，写个欠条，24小时之内，老夫会把钱全部结清。”

崔烟烟看向李居胥，李居胥点头同意了。

边上就有律师，在律师的见证下，潘振貅写下了有生以来的第一张欠条，李居胥这次很爽快，见到他按了指纹，把潘大头放了。

此时的潘大头如同死鱼，只会喘大气，潘振貅没脸留下，带着儿子离开，一不发。对面的《光耀汽贸》，姜岳寺和董凌飞看着这一幕，喜笑颜开，立刻开香槟庆祝。只有姜岳寺皱起了眉头，不知为何，他的内心生出了一股不安。这股不安不知道来自哪里，但是他相信自己的感觉，目光在崔烟烟和李居胥的身上来回地移动，难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