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猛地往回一抽。
顾庭樾配合着卸了力道。
程月宁直接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大步,退回包间深处。
她抬手抓住推拉门的把手,眼神冰冷地看着外面的男人。
“砰!”
实木推拉门被一股大力重重合上,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里面传来“咔哒”一声脆响。
门从里面反锁了。
顾庭樾站在原地,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抬手拍在门板上。
“月宁,开门。”
门里安静得像没活人。
顾庭樾又拍了两下,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我说了那是个意外。你把门打开,咱们把话说清楚!”
他拔高了音量,暴躁的语气在走廊里回荡。
门板纹丝不动。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硬卧车厢赶过来的几个兵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乘务长更是尴尬地直搓手,眼睛盯着脚尖,恨不得自己聋了。
谁能想到,平时在军区里说一不二的顾大首长,出来执行绝密任务,居然在火车上被媳妇关在了门外。
后院起火,还烧得这么旺。
庞羽趴在地毯上,脸贴着灰尘,疼得直吸冷气,但她的眼睛里却闪过毫不掩饰的狂喜。
成了。
程月宁那个女人看着清高,骨子里还不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普通妇女。
顾庭樾再铁血,碰上这事也得吃瘪。
只要他们夫妻之间有了嫌隙,顾庭樾的防线就不可能像铁板一样密不透风。
心乱了,破绽就出来了。
“看什么看!都闲着没事干了?”
周卫民冷着一张脸,大步走上前,直接驱散了凑热闹的人群。
“乘务长,把地上收拾了。剩下的人,全部回自己车厢,没有命令不许过来!”
人群呼啦啦地散了个干净。
周卫民转头,冲着两名便衣打了个手势。
“把地上这几个,还有这个女人,全都绑结实了,单独关押。”
庞羽被两个便衣架着胳膊拖了起来。
路过顾庭樾身边时,她故意放慢了脚步。
顾庭樾靠在包间门外的墙壁上,下颌线条绷得死紧,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连看都没看庞羽一眼,只是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庞羽被拖进了前面的列车员休息室。
走廊彻底空了下来,只剩下火车碾过铁轨的单调声响。
顾庭樾站在过道里,伸手去摸上衣口袋。
摸了个空。
他有些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虽然明知道这是程月宁配合他演的一出戏,可刚才媳妇关门前那一眼,还是看得他心里发毛。
那眼神太冷了,跟真的一样。
门板拍在鼻尖上的感觉,真不好受。
顾庭樾在门外站了足足五分钟,才冷着脸走向隔壁周卫民的包间。
程月宁听着门外的动静,还别说,虽然是假的,但看着顾庭樾这样紧张的敲门,还挺有意思。
毕竟,如果不是演戏,这门可防不住他!
他不止一次溜进她紧锁的房门,然后……
想到这里,她耳尖红透了。
随即摸摸肚子,默念几句注意胎教,把那些羞人的事赶出脑海。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