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樾,你到底有完没完?”她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控诉,声音里带了点掩饰不住的鼻音,“我手酸死了。”
顾庭樾偏头,薄唇贴在她的鬓角,轻轻吻了一下。
他胸膛剧烈起伏,嗓音哑得厉害,像含着一把粗砂:“快了。媳妇,再忍忍。”
他嘴上说着快了,动作的力道却半点没减,反而带上了几分急切的狠意。
程月宁咬紧牙关,只觉得这条右胳膊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直到男人发出一声极长极重的闷哼,紧绷的肌肉彻底放松下来,她才觉得终于活过来了。
顾庭樾扯过放在床尾的干毛巾,随意擦了擦手,然后连毛巾带那条薄被一起掀开,随手扔到了床尾。
没了束缚,程月宁像条终于回到水里的鱼,彻底瘫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她整条右臂酸软得像面条,火辣辣的触感残留在掌心,骨头缝里都透着疲惫。
她趴在枕头上,只留给男人一个气呼呼的后脑勺,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反观顾庭樾,现在他整个人透着一股从里到外的松弛感。
他半靠在床头,看着背对着自己、蜷成一团的小女人,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那笑声低沉愉悦,胸腔轻震,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笑声落在程月宁耳朵里,简直就是最明晃晃的挑衅。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出力出汗,累得胳膊都快断了,这男人倒是神清气爽!
程月宁火气“噌”地冒了出来。她强忍着胳膊的酸痛,左手胡乱抓起手边另一个空着的枕头,翻身坐起,直接朝他那张脸砸了过去。
“你还笑!给我出去!”
她这一坐起,动作幅度实在太大。
原本虚虚搭在身上的落被,彻底滑落到了腰间。
被子一落。
那件红色的丝质吊带睡衣,再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之前她躺着,睡衣只卷到大腿。现在她坐了起来,因为刚才的一番折腾,两根细得可怜的肩带已经完全滑落到了大臂上。
领口松垮地垂在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红色的映衬下,刺眼得要命。
丝滑的布料紧贴着她隆起的小腹,往下,是两条交叠在床单上的白皙长腿。
大半个雪白的肩膀、精致的锁骨,还有胸前那片白晃晃的风光,就这么直接撞进了顾庭樾的视线。
顾庭樾单手稳稳接住砸过来的枕头,没躲。
但他接住枕头的那一秒,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他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
随后,程月宁清楚地听见,男人的呼吸狠狠停滞了一下,紧接着变得比刚才更加粗重。
他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漆黑眼睛,瞬间被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火光填满。
他盯着她,目光一寸寸刮过她肩头那抹刺眼的红,视线烫得能灼穿布料。
程月宁顺着他的目光低头。
看清自己现在的样子,她脑子里轰的一声,闪过一道白光。
程月宁扔完枕头,本来还在喘着气。
她看着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的顾庭樾,顺着他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往下看。
视线落在自己胸前那片松垮的红色丝绸上。
脑子里“轰”的一声。
程月宁忽然全明白了!
是因为自己身上这件红色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