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樾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程月宁可是孕妇!
王主任千叮咛万嘱咐要她多休息,不能受累。她现在倒好,自己挺着个肚子,还要给别人当靠枕?
顾庭樾冷着脸,大步走过去。
程月宁余光瞥见他,赶紧抬起左手,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说:“别出声,长菁姐累坏了。”
说着,她嘴角微微往上扬着。只要受罪的人不是她,就让人心情愉悦。
顾庭樾直接转过身,大步走到美发厅的收银台前,拿起上面的公用电话。
修长的手指飞快地拨出一串军区号码,要求转接陆远办公室。
“嘟”了两声。
电话被接起。
“庭哥?”陆远在那头刚坐下准备喝口水。
顾庭樾声音冷硬,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来和平门的新潮美发厅,把你媳妇弄走。”
顾庭樾咬着后槽牙。
“长菁怎么了?”陆远听着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嘴角也带了笑。
“她压着我媳妇的肩膀睡觉。”顾庭樾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电话那头的陆远收起笑,“好咧,我现在就去接。”
电话“啪”地挂断。
顾庭樾面无表情地走回来。
程月宁仰起头,不满地瞪着他:“你给陆远打电话了是不是?她睡一会儿又压不坏我。”
顾庭樾看着程月宁,大姨子靠着她,他又不能帮忙,他着急!
“恩,媳妇,累不累?”
程月宁看着他这副无从下手的样子,白了他一眼,随即又笑起来。
“不累。”
八分钟后。
美发厅的玻璃门被人猛地推开,门上的风铃被撞得“哗啦啦”乱响。
陆远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胸口剧烈起伏着。
顾庭樾坐在沙发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只抬了抬下巴。
“带走。”
陆远看着自家媳妇睡得这么熟,再看看顾庭樾那张要吃人的脸,哪敢废话半句。
他赶紧走过去,弯下腰,动作极轻地穿过程长菁的腿弯和后背,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程长菁被腾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陆远?”她声音透着浓浓的困意,“你怎么来了……”
“庭哥让我来接你回家睡觉。”陆远说了一句,抱着媳妇麻溜地跑出了美发厅。
碍事的人终于被清走。
顾庭樾站起身,走到程月宁身旁坐下。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直接覆上她刚才被压着的右肩。指腹按住肩颈处的穴位,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酸不酸?”他低声问。
“不酸。”程月宁嘴硬。
顾庭樾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更轻柔了几分。
“陆远自己造的孽,凭什么让你受累。”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