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谁打你了?”一名年轻公安严肃地问道。
赵母见公安来了,胆气更壮了,她一骨碌爬起来,指着刚从卡车副驾驶上走下来的刘娟,声泪俱下:“公安同志!就是她!这个心如蛇蝎的毒妇!她让人把我从火车站硬拖上车,一路上折磨我,还要把我关进大牢!你们快把她抓起来,枪毙她!”
周围的人顿时对着刘娟指指点点。
刘娟穿着得体,妆容精致,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当街绑架老太太的悍妇。
面对赵母的指控和公安审视的目光,刘娟不仅没有半点慌张,反而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衣摆。
她踩着高跟鞋,步履优雅地走到赵母面前。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刘娟突然换上了一副温婉、担忧又无奈的表情。
“阿姨,您别闹了。”刘娟微微弯下腰,声音柔和,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心酸和包容。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阿姨?
刘娟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那名年轻公安,眼神里满是通情达理:“公安同志,让你们见笑了。这位是我未来婆婆,也就是里面关着的赵建宾的母亲。”
赵母眼睛瞪得像铜铃,刚想张嘴骂人,刘娟却没给她机会。
“建宾他……他在京市交了坏朋友,犯了错误,被关在这里。”刘娟眼眶微红,语气真挚得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阿姨在乡下听说了,受不了这个刺激,精神就有点不太正常了。她非说是我害了建宾,今天一下火车,就在火车站又哭又闹,死活要来这见儿子。我怕她出事,就借了厂里的车,专门送她过来探视。”
刘娟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向赵母,“阿姨,建宾在里面已经够苦了,咱们在外面,就别再给他添乱了,好不好?走,我带您进去办手续,带你去见见他。”
这一番话,逻辑严密,情感饱满,把一个宽容大度、为了未婚夫委曲求全的好媳妇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周围排队的家属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儿子犯法进去了,老太太受刺激疯了。”
“这姑娘真是不错,未婚夫都进局子了,还这么照顾婆婆。”
“可不是嘛,这老太太也太不知好歹了,人家好心送她来,她还诬赖人家打她。”
年轻公安听了,眉头也舒展了,看向赵母的眼神多了一丝同情和不耐烦。“老太太,这里是看守所,不是你撒泼的地方!要探视就赶紧进去登记,再乱喊乱叫,就算你妨碍公务了!”
赵母彻底懵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向来只有她给别人泼脏水的份,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不动声色地扣上过一口“神经病”的黑锅?
“你……你胡说八道!我没疯!我不是神经病!”赵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娟破口大骂,“你这个死丫头!你刚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你少在这装好人!”
“阿姨,您别激动。”刘娟一把抓住赵母指过来的手,借着身体的遮挡,手指死死掐住赵母手腕上的麻筋。
赵母疼得脸部一阵抽搐,想抽回手却发现刘娟的力气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