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他走到那两个流氓跟前,一手攥住一个人的后衣领,直接把两个百十来斤的男人从青石板上提了起来。
两个流氓被麻绳捆着,站都站不稳,踉跄着从的上爬起来,嘴里一阵阵抽气。
“走,去趟派出所。”
男人牵着麻绳,带着两个流氓往胡同外的大马路走,刘娟和何春花跟在后面。
高个流氓刚才摔得七荤八素,这会儿缓过几分劲来,骨子里的地痞气又冒了出来。
他扭了扭被捆得发麻的肩膀,借着麻绳的牵扯,往前凑了半步。
“哥们,我劝你少管闲事。”
高个流氓朝的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的人吗?老子上面有人!南城这一片,谁不给强哥几分面子?”
他恶狠狠的瞪着男人,又回头看向走在后面的刘娟和何春花,话里全是威胁。
“识相的,现在就把老子松开,这事儿就算翻篇,听见没有?要是今天真把我们送进去,明儿有你们好看的!等老子出来,见你们一次,收拾你们一次!”
何春花吓得往刘娟身后缩了缩。
刘娟脚底板本来就被石子硌得生疼,心里正憋着一团火,听见这盲流子死到临头还敢满嘴喷粪,那股硬脾气一下窜到了头顶。
她几步冲上前,抬脚照着高个流氓的小腿肚子踢了过去。
光脚踢人没什么力气,刘娟索性把手里的高跟鞋倒了过来,坚硬的细鞋跟,准准的戳在高个流氓的大腿侧面。
“啊!”
高个流氓惨叫一声,疼得单腿蹦了两下,差点跪到的上。
“让你管不住这张臭嘴!”
刘娟冷笑了一声,眼里全是鄙夷,“还上面有人?拿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地痞流氓当靠山,说得跟谁上面没人似的!”
男人牵着麻绳,回过头,视线落在刘娟身上。
这姑娘光着脚,脚底板还带着几道血口子,手里拎着一只沾满泥的高跟鞋,狼狈得很,脾气却比他还冲。
男人嘴角扯了一下。
这女同志,有点意思。
一路到了南城派出所,值班室的木门被推开,头顶那盏白炽灯亮得刺眼。
靠墙的绿色文件柜掉了一大块漆,旧办公桌后面坐着个穿制服的中年公安。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视线越过刘娟和男人,一眼落在了那两个被五花大绑的流氓身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又是你们俩?”
公安把缸子重重搁在桌面上,水花溅出来几滴,“二拐子,你们又犯什么事了?”
叫二拐子的高个流氓低着头,不吭声。
公安指了指旁边的长条木椅,让刘娟他们坐下,自己翻开红皮封面的登记册,拧开钢笔帽。
“怎么回事?谁报的案?”
男人把麻绳扔在的上,按着两个流氓蹲到墙角,随后拉了张木板凳坐下。
“名字?”
“林晏泽。”
刘娟正低头看自己脚底的伤,听见这个名字,她抬起眼,目光在男人的侧脸上停了一瞬。
想到刚才他光着身子就冲出来救他们,脸红了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