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樾的手指腹的薄茧顺着裙装后背那点露出的肌肤边缘擦过，带起一阵战栗。

两人靠得太近，他低头时，温热的呼吸直直落在程月宁白皙的颈侧。

呼吸扫过，那一小片皮肤迅速泛起红晕。

程月宁觉得痒，脖颈下意识往旁边偏了偏，手肘往后抵。

“别乱动。”顾庭樾嗓音更哑了，低声吐出三个字。

他应了一声，另一只手顺势扶住她的后腰，手指收紧，往下按了按，固定住她不配合的身体。

程月宁感受着腰上不容拒绝的力道，背脊绷得更紧。这姿势实在太被动，被他碰过的地方，慢慢也热起来。

她抿紧唇，视线落在窗台的绿植上，找了个借口：“我饿了。”

潜台词很明显：别闹了，快一点。

顾庭樾听出她语气里的不自在，没再继续逗她。他收起眼底的情绪，目光落在卡死的拉链上。

他手指捏住金属锁头，拇指垫在下面，手腕发力往上一提。

“刺啦”一声短促的摩擦音。

拉链只往上走了不到半寸，就彻底不动了。布料绷得极紧，沿着腰线扯出几道清晰的褶皱。

“嘶。”程月宁吸了口气。

“卡到了？”顾庭樾立刻松手，眉心拧起。

“不是。”程月宁眉头微蹙，低头看了看勒紧的腰侧，语气里透着几分郁闷，“裙子好像有点小了。”

她抬手捏了捏腰间的布料，根本扯不出多余的缝隙。这件衣服上个月穿的时候，明明还很合身。

难道自己最近真的胖了这么多？

顾庭樾没出声。

他宽大的手掌摊开，直接贴上她的腰侧。手指收拢，沿着她腰间的曲线量了量。

前几天抱着她睡觉时，他就觉得手感不太对。这阵子研究所食堂伙食一般，但他变着法儿给她弄营养餐，本来以为是补到位了。

可现在仔细一摸，不对劲。

他眉头皱得更深。指腹隔着衣料按压了两下，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解：“手背和肩膀都没长肉，怎么全长在腰上了？”

确实。程月宁手腕依然纤细，只有小腹那一圈，触感明显变软，甚至微微鼓起。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突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程月宁动作顿住。

顾庭樾的手也停在她的腰侧，没有收回。

窗外的蝉鸣声显得有些聒噪。

两人几乎是同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程月宁转过头，视线撞进顾庭樾黑沉的眼底。

顾庭樾眼皮跳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破天荒地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某种极度复杂的情绪取代。

吃饭的事直接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十五分钟后。

两人一起来到医院，看着挂号窗口里面挡着板子，两人都愣了。

此时已经过了下午六点，可不就都下班了。

“咱们挂急诊。”

挂号的人狐疑地打量着这两个穿着体面的人，摆了摆手。

“大夫下班了。你们这个又不是急症，没见红没肚子疼的，明天早上八点再来排队挂号。”

顾庭樾拉着程月宁往长椅那边走，“先坐会儿。”

程月宁坐下，开始仔细回想。

作为重生过一次的人，她当然清楚那些生理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