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实的手臂一伸,直接把人揽进怀里。
下巴熟练地垫在她的发顶,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程月宁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原本因为被欺负而起的恼意消散了不少。
可一想到他这几天连口饭都吃不下的状态,心里又揪了起来。
她抬起手,手指隔着单薄的衬衫,在他劲瘦的腰侧捏了一把。
没舍得用力,但这动作警告意味十足,主要也是怕再惹火。
“明天去医院。”
程月宁靠在他怀里,语气不容商量。
顾庭樾按住她作乱的手,把那只手整个包进掌心:“我真没事。刚才不都向你证明了,我精力好得很。”
那股见鬼的反胃感确实被压下去了,他现在除了因为出汗有些口渴,浑身上下挑不出半点毛病。
“不去医院,以后你就睡客房。”
程月宁根本不吃他这套,拿出了平时在实验室里说一不二的架势。
顾庭樾在黑暗里沉默了两秒。
这几天他确实没吃下一顿正经饭,靠着军人的底子硬扛。
但他也是个男人,一个高级军官。
因为肠胃不适跑去看门诊,传出去他这张脸往哪放。
程月宁太知道他那点面子大过天的心思,指腹在他掌心轻轻抠了两下,声音软下来:“就算是为了我。你不去看看,我连觉都睡不踏实。”
顾庭樾下颌线绷紧,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行。”
他把她往怀里紧了紧,“明天一早去。现在,闭眼睡觉。”
程月宁这才满意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苏市军区总医院。
顾庭樾和程月宁一起等号。
他那双长腿无处安放,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路过的护士看到他,立刻绕着道走,连问诊的号单都不敢大声喊。
“顾团长,家属,进来一下。”
内科主任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军医探出头,招呼他们进去。
顾庭樾站起身,习惯性地伸手扶了一把程月宁的腰,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
老军医拿着化验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一眼单子,又看一眼顾庭樾。
反反复复看了三遍。
顾庭樾被他看得心头火起。
那股不耐烦根本压不住,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李主任,有问题直说。”
“没问题啊。”
老军医把单子往桌上一扣,“顾团长,你这身体素质,比我们院里二十出头的小年轻都好。各项指标完全正常,连个胃炎的影子都没有。”
顾庭樾转头看向程月宁,那眼神清清楚楚写着“你看,我说了没事”。
程月宁眉头却没松开。
她拉过椅子在桌对面坐下:“李主任,不可能没事。他连着三四天吃不下饭,闻见油腥味就干呕,昨天连站着都直犯恶心。这能是正常?”
老军医听着她的描述,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拿起钢笔,在处方笺上无意识地点了两下。
“吃不下饭,闻着油腥就反胃,还经常干呕?”
老军医摸了摸下巴,视线在顾庭樾和程月宁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老军医的目光最后停在程月宁微微隆起的肚子上,表情变得有些一难尽。
“顾团长,你这症状……”老军医咳嗽了一声,硬着头皮开口,“听着倒像是孕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