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空出的一只手直接迎了上去,一把攥住那人撞过来的手肘,顺势一拧,将人的手臂死死反剪到背后。
紧接着,他抬起一脚踹在对方的膝弯处,将人重重地压在走廊的金属墙壁上。
冰冷的车厢壁发出一声闷响。
同一时间,周卫民带着两名便衣特战队员从隔壁包间猛扑出来,直接卡死了走廊的头尾两端,枪刺已经滑进了掌心。
“疼疼疼!断了断了!”
被压在墙上的人发出了一阵抽气声,声音清脆。
“松手!顾庭樾你松手,是我!”
女人疼得直嚷嚷,连名带姓地喊出了顾庭樾的名字。
周卫民的脚步顿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却没有放松。
顾庭樾眉头拧紧。
他单手锁着女人的胳膊,另一只手揪住她的后衣领,把人从墙上稍微拉开一点距离,借着走廊昏黄的灯光,看清了对方的脸。
齐耳短发,皮肤是被风沙吹出来的粗糙质感,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此刻眼镜已经歪到了一边。
确实是熟人。
战地记者,庞羽。
这女人常年在边境线和演习场上跑,属于那种能在炮弹坑里架摄像机、敢跟特战队员一起吃带沙子饼干的狠角色。
以前顾庭樾带队执行边境穿插任务时,她还跟队做过纪实采访,两人算是老熟人。
顾庭樾盯着她的脸看了一秒,手上的力道不仅没松,反而又加重了半分。
“哎哟!你还拧!真要给我卸了啊!”
庞羽疼得龇牙咧嘴。
顾庭樾面无表情地松开手。
这里是最高级别的护送专列。
程月宁的存在,是绝密中的绝密。
别说是老熟人,现在就是亲爹出现在这节车厢,顾庭樾的第一反应也绝对是摸排底细。
庞羽揉着酸痛的肩膀,转过身靠在车厢壁上,抬手把歪掉的眼镜扶正。
“才一年不见,就不认识了?”
她抱怨着,眼神往顾庭樾身后的包间门缝里瞟。
顾庭樾高大的身躯直接横在走廊中央,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男人的眼神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军刺,冷冰冰地刮在庞羽脸上。
“你怎么在这节车厢?”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完全是公事公办的盘问口吻。
庞羽耸了耸肩,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软卧车票,用两根手指夹着晃了晃。
“休假,回京探亲。前面几节硬座挤得连落脚地都没有,我好不容易托关系补了张软卧票。休假的时候,我可不想吃一点苦。”
顾庭樾看都没看那张车票。
他偏过头,给周卫民打了个手势。
“看住她。”
顾庭樾的命令简意赅。
周卫民立刻上前,和另外两名队员呈品字形,将庞羽彻底困在走廊的一角。
“没我的命令,不许她离开你们的视线半步。”
顾庭樾冷酷地补充了一句。
庞羽愣住了,脸上的轻松收敛了几分。
“不是,顾庭樾,你来真的啊?”
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铁血无情的男人,“我就半夜上个洗手间,路过你门前鞋带开了,蹲下系了个鞋带,你这架势要枪毙我啊?”
顾庭樾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喊,往前面走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