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的差不多了,顾庭樾才扶着程月宁往外走。
他肩宽背阔,一身便服也掩不住那股锋利的军人气质。
“累不累,还去百货大楼吗?”
程月宁怀孕五个月,肚子已经显了怀。
她今天心情不错,看了一场电影,精神反而更好些。
“去。”
她的月份已经大了,现在不像后世工业那么发达,很多东西,还依托于手工制作,所以宝宝的小衣裳、小包被、尿布,都得提前准备上了。
顾庭樾护着她上了停在街角的吉普车。
周末的京市百货大楼,热闹得像是个大集市。
一楼卖日用品的柜台前挤满了人,头顶上,收银的铁夹子顺着铁丝滑轨“嗖嗖”地飞来飞去。
顾庭樾把人护得极严实。
他落后程月宁半步,左手挡着侧边,右手虚虚护在她后腰,一双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过四周,把所有可能撞过来的半大小子和提着大包小包的大妈全都提前隔开。
两人上了二楼。
刚走到卖成衣的区域,程月宁脚下突然一顿。
“怎么了?”
顾庭樾立刻绷紧神经,视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不远处的呢子大衣柜台旁,站着两个人。
女的穿着月白色的的确良短袖,正是刚才刘娟到处找没找着的何春花。
男的穿着件洗得很挺括的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正是闫烨。
何春花平时在华宁科技管库房算账那是干脆利落,这会儿却低着头,两只手死死绞着布包的带子。
闫烨正指着玻璃柜台里的一件衣裳,低着头跟她说着什么,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卡在一个不会让人反感,又能显出亲近的刻度上。
程月宁没出声,站在原地打量起那个男人。
个子还行,比顾庭樾差了一大截,但看着算周正。
站姿规矩,说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春花的脸色,眼神还算老实。
她正以“娘家人”的挑剔眼光评估着这位闫干事,眼前突然一黑。
一只宽大的手掌带着薄薄的枪茧,直接捂在了她的眼睛上。
“别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不许看。”
顾庭樾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酸意,还有几分霸道。
程月宁眼前一片黑,只觉得好笑。
这男人的占有欲和护短的劲儿,简直是一天比一天强。
她抬手,抓住他覆盖在眼睛上的大手,将他的手腕拉下来。
“我哪是看别的男人。”
程月宁仰起头,看着顾庭樾那张冷硬又绷紧的脸,压低声音笑道,“那是春花的对象,我这个娘家人,不得替她把把关?”
顾庭樾顺势反握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避开一个路过的人,冷哼了一声:“八字还没一撇。还不是对象。”
在他眼里,这姓闫的能不能过他手底下政审那套还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