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距离拉开些许,但他依旧维持着将她困在双臂间的姿势。
顾庭樾低着头,呼吸有些粗重,那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像是一把燃着暗火的深渊。
他看着程月宁。
她的嘴唇被他亲得殷红饱满,泛着水光。
平时那双清明冷静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汽,眼尾飘着一抹羞恼的红,看起来招人到了极点。
顾庭樾的喉结再次滚动,大拇指粗粝的指腹擦过她的嘴角,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还笑不笑了?”
程月宁被他看得心脏砰砰直跳,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理了理被压皱的衣服下摆。
又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确定刚才那俩小子已经推着车走远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顾庭樾,你疯了是不是!”
程月宁这回是真的有点恼了,瞪着他,压低声音骂道。
“这可是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回头率多高你不知道?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用手背给脸颊降温。
这年代的人多保守,要是被抓了现行,指不定还要被居委会大妈上门查作风问题。
顾庭樾看着她像只炸毛的猫,心里的那点郁结和不爽,奇迹般地散了个干净。
他坐直身子,靠在椅背上,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我看我自己的媳妇,我亲我自己的媳妇,合情合法,谁敢说半个字?”
他仗着车窗玻璃反光,笃定外面的人看不清,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但看着程月宁真急了,他也知道见好就收,绝不再去捋老虎须。
“行了,下次回家再亲。”
程月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不回家,去爸妈家。”
“去那儿干什么?”顾庭樾拧眉。
他好不容易周末休息,只想和媳妇回小院过二人世界,顺便再讨点别的甜头,一点也不想去听顾老头说教。
“送布啊!”
程月宁指了指后排,找了个无懈可击的借口。
“你一口气扯了这么多布,我也不擅长做这些?这事儿,除了交给你妈,还能交给谁?”
顾庭樾听完,眉头瞬间舒展开了。
原来是去当甩手掌柜的。
这借口,正中他的下怀。
他本来就绝不可能让程月宁为了做衣服这种琐事劳神费力,就算她想做,他也会直接拔了缝纫机的线。
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吃好睡好。
至于做小孩衣服?
秦书画同志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成天念叨着抱孙子,现在有现成的活儿给她干,她指不定多乐意。
顾庭樾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有道理。”
他痛快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就把亲妈给安排了。
“这活儿确实适合她。”
顾庭樾不再耽搁,踩下离合,挂上档位。
伴随着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军用吉普车平稳地滑出停车位。
车轮碾过柏油路面。
吉普车利落地打了个方向盘,汇入周末熙熙攘攘的车流中,朝着军区大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程月宁转头看向窗外,暗暗咬牙切齿,他给她等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