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人故意散布这种话,明摆着是想逼他觉得丢人,好拿捏他。
结果倒好,这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不仅不觉得丢人,反而还乐在其中了。
刘娟懒得搭理他那副样子,但心里却莫名觉得,林晏泽这副刀枪不入、谁也别想算计他的混不吝做派,确实有点治人。
林晏泽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头看向板房,正好对上刘娟的视线。
他不仅没躲,反而大大方方地笑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口型说了三个字:“倒、插、门。”
刘娟脸一热,直接把板房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林晏泽这边稳坐钓鱼台,根本不管外头的风风语。
可这闲话传着传着,就长了腿,慢慢飘出了南城的圈子。
这天上午,日头还没升到最高,胡同里的树荫下还算凉快。
刘母提着个空布袋,正走到街办供销社门口,准备买两瓶酱油和一斤白糖回去。
刚走到供销社外头的树底下,就看见平时最爱在胡同里打毛衣的许大妈和几个街坊正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地嘀咕着什么。
刘母心情不错,走过去正准备打声招呼。
许大妈眼尖,一眼就瞅见了走过来的刘母。
刚才还聊得热火朝天的几个大妈,声音突然就像被刀切断了一样,全停了。
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表情都变得古怪起来。
刘母愣了一下,脚步慢了半拍。
她平时人缘不错,这会儿明显察觉出气氛不对劲。
“哟,这是咋了?聊啥聊得这么起劲,我一过来就全没声了?”
刘母笑了笑,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
许大妈干咳了两声,把手里的毛衣针往竹筐里一丢。
她往前迈了半步,脸上挂着那种既想看热闹又带着几分试探的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刘母。
“老刘啊,你家好事将近了吧?到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刘母听得一头雾水:“喜事?啥喜事?娟子涨工资了?”
“哎哟,涨啥工资啊!”
许大妈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八度,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是你家娟子的婚事啊!外头可都传遍了!”
刘母手里的空布袋差点掉在地上,脑子嗡地响了一下。
娟子的婚事?
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林晏泽才刚把车队支棱起来,怎么就传遍了?
“不是……你们听谁说的……”刘母结巴了一下。
许大妈见她这副表情,以为她是故意遮掩,索性直接把话挑明了。
“你就别装了!”
许大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但字字句句却砸在刘母耳朵边上,“现在南城谁不知道,那开了三辆大卡车的林老板,死活不要自己爹妈了,非要入赘给你们老刘家当上门女婿呢!”
许大妈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着刘母,“老刘,你家招了个倒插门的女婿,连人家改姓的事儿都定好了,这么大阵仗,你这当丈母娘的,嘴可真够严的啊!”
刘母站在原地,脑子里“轰”地一声。
倒插门?!
上门女婿?!
周围几个大妈八卦的眼神像针一样扎过来,刘母张着嘴,彻底傻了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