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樾把核桃仁塞进程月宁的手心,顺手拿过毛巾给她擦了擦手指,低沉的嗓音在客厅里响起。
“注意胎教。”
顾庭樾语气平稳,带着他特有的那种一本正经的腔调,“别成天想着整人,小心把孩子带坏了。”
刘娟挑了挑眉,他连整人这种事,关心的都不是违不违规,而是影不影响胎教。
程月宁把核桃仁丢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她咽下去后,转头白了顾庭樾一眼,理直气壮地反驳。
“什么叫带坏?我这叫传身教。”
程月宁伸手摸了摸自己还不算显怀的肚子,笑眯眯地说,“我是在教闺女不要吃亏。这年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咱们家的闺女,以后出门绝对不能受气,谁敢惹她,就得挖坑把对方埋了。”
刘娟坐在对面,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那双大眼睛猛地瞪圆了,视线在程月宁平坦的肚子上扫来扫去,满脸都写着震惊。
“不是……”刘娟伸手指了指程月宁的肚子,惊呼出声,“月宁,你怎么知道男孩女孩?你找人号过脉了?”
现在大家对生男生女还是很看重的。
特别是顾庭樾这种身份,大院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程月宁看着刘娟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没说话。
她冲着刘娟招了招手。
刘娟一脸好奇地凑了过去。
程月宁身体前倾,凑在刘娟的耳边,用手掩着嘴,压低了声音,用只能她们俩听见的音量小声说。
“他听不得‘儿子’这两个字。”
程月宁憋着笑,“谁要是敢在他面前提这胎是儿子,他能跟谁急。他非认定肚子里揣的是个娇滴滴的闺女。要是儿子,他怕那小子太皮,以后跟我争宠,还会闹腾我。”
刘娟听完,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坐在程月宁身边的顾庭樾。
这个肩膀宽阔、气场冷厉、平时在部队里一句话能让人抖三抖的铁血军官,居然是个极度的女儿奴?
连儿子两个字都听不得?!
强烈的反差感让刘娟实在没憋住。
“噗嗤——”
刘娟直接笑出了声。
笑声刚一出口,刘娟就感觉到空气里的温度骤降。
顾庭樾那双深邃冷锐的眸子,带着极强的压迫感,直勾勾地扫了过来。
哪怕他没说话,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也足够吓人。
刘娟头皮一麻,连忙把嘴边的笑意硬生生给憋了回去,一张脸涨得通红。
林晏泽见状,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宽阔的肩膀有意无意地挡住了顾庭樾扫向刘娟的视线。
顾庭樾收回目光,没去计较,只是转头端起桌上的温水,吹了吹,递到程月宁唇边,动作依旧稳健轻柔。
刘娟清了清嗓子,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
她坐直了身体,收起了刚才的玩笑,脸色变得十分严肃。
“月宁,咱们说正经的。”
刘娟双手放在膝盖上,直勾勾地盯着程月宁,“这事儿,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林家这么欺负人,林晏泽那十几年的血汗钱,绝不能就这么白白喂了狗。但他现在情况特殊,一旦林家出事,他就是第一嫌疑人。”
林晏泽也看向程月宁,等待着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