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前这幅景象,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他想象中是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的北国风光。
现实是,整座山笼罩在一层灰黑色的雾气里。
那雾气从山体深处渗出来,像无数条蠕动的蛇,缠绕着山脊、沟壑、林线,把整座长白山裹得像一只正在腐烂的巨兽。
白雪还在,只是被灰雾映得泛出一层死气沉沉的铅灰色,像一具冻僵的尸体身上盖着的白布。
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飞机从云层里钻出来的那一刻,就像钻进了另一片天。
头顶是晴空万里,脚下是灰雾滔天。
一半天堂,一半地狱。
苏平趴在舷窗上,重瞳全功率运转,穿透层层灰雾,往山体深处看。
他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东西。
在那片灰雾之下,长白山的龙脉之气,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极其稳定的速度,被什么东西往外抽。
像是有人在山体里插了一根巨大的吸管,正一口一口地嘬着这条龙脉的骨髓。
山还是那座山,但山里的\"魂\",快被抽干了。
苏平的脸色沉了下来。
\"操。\"
他骂了一声,声音不大,机舱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胖子凑过来:\"咋了老苏?\"
\"这山——\"苏平盯着窗外,声音发紧,\"被人做了手脚。龙脉之气在往外泄。\"
老胡的脸色也变了:\"龙脉之气外泄?那岂不是——\"
\"对。\"苏平点头,\"有人在抽长白山的龙脉之力。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
机舱里的气氛凝重起来。
始皇帝的目光也转向了窗外。
那双金色的眸子穿透灰雾,落在那座巍峨的山影上。
他的眉头,缓缓拧了起来。
\"此山——\"始皇帝开口,\"龙气已损其三成。\"
苏平心里咯噔一下。
始皇帝看出来了。
这位爷对龙脉的感知,比他这个身怀重瞳的还敏锐。
\"三成?\"苏平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心里迅速盘算着。
一条龙脉损了三成,至少被抽了至少半个月,甚至更久,他们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始皇帝的声音沉了下去,\"有人在借。\"
\"借?\"
\"窃取龙脉之气,炼化为已用。\"始皇帝的目光死死锁着山体深处某个位置,\"此举损人利已,夺天地造化,逆天道而行。干这事的人——\"
他顿了顿,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该死。\"
苏平正要接话。
飞机猛地一震。
那是一股失重感,像被人从天上往下拽了一下。
机舱里的东西哗啦一声全飞起来,胖子一个没抓稳,整个人从座位上飞了出去,砸在过道里,摔得嗷嗷直叫。
\"我操!什么情况?!\"
驾驶舱里传来机长的惊叫:\"仪表失灵了!所有仪表全部失灵!飞机在掉高度!\"
苏平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抬头看向舷窗外。
灰雾,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朝飞机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