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陈于陛升官之路,自然少不了魏广德等人的照拂,一下子把人从翰林院转到其他衙门有些困难,但是在翰林院里稍微照顾一二还是可以的。
去年,陈于陛参与的《世宗实录》修成,升俸一级,服阕,升翰林院学士充日讲官,因此今日也有了他在这值房的一席之地。
不管是还在老家的陈以勤,或者内阁次辅魏广德的面子,王锡爵都不会轻视这个“年轻人”。
“诸位大人,吾充日讲官,参与教导陛下,观其课本,一个个小的故事构成,每个故事配以形象的插图,讲述历代帝王的励精图治之举和倒行逆施之祸,身有感触。
对于《大明律》,若是以条文印于《教义》之上,未免枯燥乏味,孩童也未必能学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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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0胡安·德富卡
不若效仿《帝鉴图说》,从刑部择案例编成小故事,配以插图,或许效果极好。”
陈于陛的话,一下子让屋里众人炸了锅,沈一贯当先起身说道:“元忠此法极好,《帝鉴图说》陛下也是极为喜爱,若是以此法编书,孩童学习肯定是极佳的。”
张居正策划《帝鉴图说》本就是抓准了孩童的性格特点,才想到的这个法子,基本可以说对孩童是通杀。
看书不是死背书,而是看的一个个小故事,还有精彩插图,可不让孩童喜欢。
既看了故事,也让孩童知道了那些事儿是违法的,知道后果,自然会心生畏惧,教育目的也就达到了。
王锡爵这时候也笑着点头,“元忠此法极好,明日我去内阁说说,我们翰林院就预先准备起来。
对于刑部案例,还得好生选择才是。”
《帝鉴图说》上的故事,张居正是从众多历史事件里选择出的一些有教育意义的故事汇编而成,都是他亲自选择,再找宫里华师精心绘制而成。
别看只是一本书,那几乎汇总大明最好的老师和画家联手完成,价值自然极大。
而这社学所有《教义》,大纲这块也就在这样的商议里逐渐的完善起来。
晚上魏广德还在府里,就听到下人来报,陈于陛来了。
魏广德和陈以勤关系极好,虽然人回了南充,可陈于陛在京城,两家平时也多有来往,陈于陛上门是不需要提前递帖子的。
“元忠,你可有些日子没来我这里了。”
其实陈于陛没小魏广德几岁,只不过陈以勤的关系,他见到魏广德还是得行叔侄之礼。
“魏叔,之前不是看你忙就没打搅你休息,嘿嘿”
陈于陛乐呵呵说道。
一阵寒暄,魏广德又问了陈以勤的近况,他和老友不可能时时通信,倒是陈于陛和他爹,隔三差五会有书信来往。
“我爹现在日子过得不错,纵情山水心无旁骛,书信里说人都胖了。”
陈于陛笑着说道。
“哦,这倒让我好生羡慕。
对了,你爹就真不愿意再出仕了?”
魏广德这时候认真问道。
其实和殷士谵那边,魏广德也偶有联系,一年也会有一两封书信。
不过,殷士谵那边,身体貌似不怎么好。
别看殷士谵号称“内阁拳击手”,可毕竟是被高拱气走的,回到老家就气得不行,身体也不好了。
身体不好,自然不想出仕,即便高拱已去也是如此。
陈以勤那里,则是直接拒绝。
“我爹现在这样也挺好。”
陈于陛有些苦涩的说道:“其实我知道,他是怕影响我。”
去年,张居正二儿子张嗣修在丁丑科以节一般都有插画,只是质量层次不齐而已。
大明朝的话本可是真不少,后世流传的也只是一小部分,毕竟大部分放到后世,貌似也是被封杀的类型。
是的,《金瓶梅》、《肉蒲团》其实并非大明孤本,市面上类似的通俗一抓一大把,许多不得志的读书人就爱写这个,看这个书。
魏广德也看,或许是男人的通病。
由此可见,大明的识字率其实还是蛮高的,远超过清朝那会儿。
就在魏广德在大明朝大搞“义务教育”的时候,胡安·德富卡海峡也迎来了一位意外来客,英国的“金鹿号”帆船。
因为对美洲西海岸的陌生,德雷克驾船是沿着海岸线航行一路向北,不知不觉已经跨过赤道,进入到后世美加边境一代,也就是花生顿州,西雅图和温哥华以西的外海。
“船长,还要继续往北走吗?好像已经没路了。”
船员小声说道。
出来这么久,现在德雷克也有些迟疑不定,往回走还是横渡凶险莫测的太平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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