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大明,惠民药局仅仅停留在纸面,地方上根本就没有财政支持。
听完徐春甫的讲述,魏广德一拍额头,忽又问道:“地方医学崩坏,惠民药局没落,可我记得军中医学似乎还有啊。”
魏广德想到的就是崩山堡里还有医户,也就是军医,而且貌似大明各地卫所的军医制度还在运行。
“军医有俸禄,所以医者愿意从军出任军医。”
徐春甫解释道,“不管是惠民药局,还是地方医学,朝廷自宪宗以后,基本上都是义务工作,没有俸禄。
不止如此,还要承担赠医施药的职责,长此以往自然没人愿意继续做下去。
不说惠民药局,就是地方医学医官选择,地方医师多不愿意参与。
说是悬壶济世,可也得自身有条件才行啊。”
最后,徐春甫语气很是低沉。
魏广德明白了,礼部和太医院现在就只保着京师惠民药局这个牌子,其他地方都顾及不到,因为朝廷不给钱。
地方上医生也不愿意接这个活儿,不仅没有报酬还要倒贴钱。
关键发生疫病,他们还要冲在程出来,就是恢复各地惠民药局的事儿。
不能只守着京城一亩三分地儿,得把地方上的药局也重建起来。
我有个初步想法,那就是针对各地医馆,根据诊药费收税,而收到的税全部进惠民药局留在地方使用。
这税就不须交给官府,由地方医学运作惠民药局,用于平常时候的赠医施药。
至于有疫病,自然还得地方医学负责,官府会拨付药材。
这个事儿,只是我的一个想法,你回去先斟酌斟酌,我这边也再想想。”
魏广德开口把自己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不过没说药材流通,牙行那边是要抽税的,也不知道徐春甫是否已经知道换帖银的事儿。
不过魏广德的话说完,徐春甫就明白魏广德的意思了,小心询问道:“魏阁老的意思是,有钱的就在付诊药费之外,还要再叫上一笔税银。
而这笔税充入地方惠民药局,用来补贴穷苦患者,让他们可以用很少的钱看病治病?”
魏广德点点头,“当下朝堂,各处都要用钱,而钱就那么点,早就已经捉襟见肘,要不然朝廷也不会清丈田亩,把该收的赋税收上来。
我想着,既然前朝都是药材专卖,想来他们维持惠民药局的银子,八成就是来自于此。
地方上收的税,就全部用到地方上,有钱的富户多出点,补贴点穷苦百姓,想来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重建药局的银子,可以让地方官府出,关键得有个章程,哪些人可以施舍药材,得有个说法。”
这年头,因为人口流动限制,地方上抱团现象其实很严重,否则朝廷也不会强行推出流官制度,就是怕地方上沆瀣一气。
要是针对药材收税,因为已经有牙行那一关,道理上有点说不通,那就搞出针对医馆的营业税好了。
“地方上推举德高望重的医师掌管这笔银子,定期轮换,想来他们也能接受。”
魏广德继续说道。
“下官回去就召集太医商量,尽快呈文上来。”
徐春甫也觉得这是好事儿,于是马上答应道。
等徐春甫离开,魏广德才感慨一句,“钱还真是个好东西,什么麻烦都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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