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提亲生父母的事,也没去解释林老太太的那些疯话。他不喜欢卖惨。
刘娟看着他。
这男人刚才三两语就把那帮吸血鬼吓破了胆,做事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这脾气太对她的胃口了。
“有啥对不住的?”刘娟大气地摆了摆手,“那林老太太大清早跑来闹,还不是因为昨晚那帮盲流子去砸了你的门。真要论起来,是你替我们出头惹的麻烦。”
“事情没解决之前,你就在这儿安心住着,不用急着走。”
林晏泽看着她,就在刘娟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他点了点头。
“好。”
刘娟脸红了红,“你就暂时住在昨天你住的那屋就行,我……我还要上班,我先走了。如果你还有别的需要,你再找我。”
刘娟说完,转身就往大门外走。
林宴泽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忽地弯唇笑了笑。
太阳这会儿已经升起来了,刚拐过街道办院墙的拐角。
刘娟脚下一顿。
前面红漆斑驳的铁栅栏门里,何春花正低着头往外走。
她旁边还并排走着个年轻男同志。
男人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上衣口袋里别着支钢笔,正偏过头,跟何春花说着什么。
他手里还替何春花虚挡着大门,生怕那生锈的铁门轴弹回来磕着人。
何春花脸红扑扑的,手不自觉地绞着红格子衬衫的下摆。
这画面,不对劲。
“春花!”刘娟喊了一嗓子。
何春花肩膀一缩,猛地抬起头。
看见是刘娟,她赶紧转头冲那个年轻男同志摆了摆手,嘴里小声飞快地嘀咕了一句什么。
年轻男同志停在原地,冲刘娟这头客气地点了点头,没再往前跟。
何春花一路小跑过来,直接伸手抱住刘娟的胳膊。
“娟子,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脚不疼了?”她低头看刘娟那双踩着泥水的旧布鞋。
“我怕你吃亏。”刘娟由着她搀住自己,视线却越过她肩膀,盯着停在街道办门口那个蓝衣服男人。
“那男的是谁啊?”
何春花拽着刘娟就往回走,脚步迈得比平时快得多。
“没谁……就,就是街道办里头的干事。”
“干事?”刘娟冷笑一声,“我跑公社的时候见多了干事。哪个干事送老百姓出门,还帮忙挡着门的?”
何春花耳根子一路红到了脖颈。
她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刘娟的眼睛。
“娟子,你别乱猜。我刚才进去,碰巧就是他接待的我。事情我都一五一十上报完了。”
刘娟停住脚,连脚底的疼都顾不上了。
“报完了?他怎么说?那帮地头蛇的底细查出来没有?”
何春花扯着她的袖子继续往前拖。
“人家说知道了,让咱们先回去等结果。这种事,哪能一两句话就查清楚的。”
刘娟眉头一皱,心里不大痛快。
“他不会是敷衍你吧?”
何春花急了,“他……他说肯定会管。”
刘娟狐疑地看着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