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云柔忽然一拍脑门，语气带着几分懊悔。

“什么事？”

莫凡本还想再与两女亲昵一番，听云柔这么一说，心头那团欲火顿时散去了几分。

“小院子，你还记得么？”

云柔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轻声反问。

“自然记得，小门将的妹妹。”莫凡点点头，继而眉头微蹙，“她出什么事了？”

“唉，她大限将至，怕是撑不了多久了。”云柔叹道。

“什么！？”

莫凡闻，一时怔在原地。

虽然已经过去上千年，可他依然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那个小丫头的模样。

瘦瘦小小的一团，怯生生躲在小门将身后，一双眼睛却亮晶晶的，带着几分怯意，又藏着几分好奇。

小门将兄妹二人，是他亲手从九州妖怪圈养的城池之中解救出来的。

彼时那个浑身脏兮兮、紧紧攥着哥哥衣角的小姑娘，他至今想起，仍觉历历在目。

一直以来，小院子都乖巧可爱、极是听话，深得黑风山一众妖怪的喜爱。

谁见了她，都忍不住逗她两句，给她塞些好吃的。

她还总爱追着莫凡，脆生生唤一声“莫凡哥哥”，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闪耀的星星。

只是后来诸事繁忙，莫凡也就渐渐疏远了她。

倒是小门将，如今身为剑阁阁主，每逢朝会必然到场，莫凡与他倒是颇为熟悉。

可那个总爱跟在他身后唤“莫凡哥哥”的小丫头，却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了他记忆深处一抹淡淡的剪影。

“夫君一直在外征战，对黑风山上的一些事情不大了解，也是常事。”

见莫凡怔住，云柔轻叹一声，继续道：“小院子虽是小门将的妹妹，却并无什么修行天赋。

小门将费尽心力，用无数天材地宝，硬生生将她的修为堆到了结丹期。”

“可自此之后，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到元婴期。

原本她的寿元在数百年前便已几近耗尽，全靠小门将不断以天材地宝为她续命，才勉强撑到如今。”

“但人力终有尽时。

修为无法突破，寿元便如同被锁死，纵是再多的天材地宝，也难以再为她拖延多少时日。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消耗自身本源之力，能够坚持到现在，已是殊为不易。”

“不错。”一旁的白夭夭也叹息着接过话头，“约莫一月之前，我与姐姐曾去看望过一次小院子，只见她已是气若游丝。

我们也尝试过帮她续命，可她本源亏损得太过严重，整个人已是千疮百孔，无论注入多少元力，还是服用多少灵药，都无法维持太久，身体机能一日日衰败下去。”

“那时，我与姐姐本欲传音告知于你，可转念一想，你正在外征战，不宜分心，便没有告诉你实情。”白夭夭低声道。

“我知道了。”

莫凡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那双平素深邃而锐利的眼眸里，罕见地泛起一丝复杂之色。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问道：“她现在在哪儿？”

“就在山下的黑风城。”云柔答道。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莫凡点点头，心头那点旖旎早已荡然无存。

他抬手理了理衣袍，与两女一同离开寝宫，踏出殿门时，竟难得地走得很慢，仿佛在思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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