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江一鸣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关山县的位置。
伍文福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他心里没有底。但牛正芙既然已经着手去接触,那就先等她的消息。
当天夜里,他照常参加了百日攻坚的晚间调度会。
各市州的情况逐一报上来,临江市和洪山市继续保持领先,义阳市的积案清理进度依然垫底,但比前一周略有起色。
总体来说,全省的积案化解率已经突破了百分之六十,距离百日攻坚的既定目标还有一段距离,但势头已经起来了。
最为主要的是,这些工作不仅获得了上级政法委的肯定,也在基层群众中赢得了实实在在的口碑。
尤其是张柯一案的翻案,在基层引起的反响远超预期。
毕竟这种冤案都能平反,让不少人对省公安厅的执法公信力有了新的认识与期待。
再加上,一些社会影响较大的积案也在陆续得到解决,进一步获得了群众的信任与支持。
散会后,吕邦政留了下来。
“厅长,宏远那边,我让经侦总队初步摸了一下底。”
吕邦政递过来一份材料,说道:“宏远建筑和宏远矿产的法人代表不是同一个人,但两家公司的账目往来频繁,去年一年就有十七笔交叉转账,总额超过两千万。”
江一鸣接过材料快速扫了一遍,说道:“这些转账的名目是什么?”
“大部分是‘项目合作款’和‘咨询服务费’。但经侦那边的同志说,宏远建筑的主营业务是房地产开发,宏远矿产是矿业开采,两者在业务上几乎没有交集。那么多‘项目合作款’,账面上却找不到对应的工程项目。”
“继续查。把这两家公司从成立到现在的工商注册变更记录、股东变更记录、主要关联企业的工商信息全部调出来。尤其要注意它们之间是否存在同一实际控制人的情形。”
“明白。”
吕邦政收起材料,说道:“另外,关于义阳市公安局局长周安平,我这边也侧面了解了一下。他是在王韦超到任后不久提拔上来的,和王韦超的关系比较密切。义阳公安系统内部有传,说周安平在关山县有几处矿产相关的投资,但具体是什么情况,暂时还没有拿到确凿证据。”
江一鸣眉头微动:“这个消息可靠吗?”
“目前只是内部传,没有实证。但既然有传,就说明不是空穴来风。我已经安排人在秘密调查了。”
“好。如果坐实周安平在关山县有涉矿利益,那就不只是环保问题了,是更深层的问题。”
江一鸣点了点头,说道:“我有一种预感,关山县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吕邦政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毕竟,这种事情他不好多说什么。
“对了,厅长,宏远建筑的老板高行舱交待了一些问题,其中就有东郊堵路的事情。”
吕邦政汇报道:“高行舱说,东郊那次堵路,是有人指使他干的,而指使他的正是王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