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把三方面事情搞清楚:第一,能够证明黑瞎子死于他杀的直接证据;第二,能够证明王子康之死是厉刚授意的证据;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能够证明厉刚本人直接参与或授意盗墓活动的证据。”
江一鸣说道“我记得,调查报告显示,黑瞎子有个女儿,之前被警方保护起来了。黑瞎子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给她?这些,都要重新查。”
“王子康那边,他的家人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保留什么证据?他生前最后一段时间接触过哪些人?他敲诈李双的动机到底是什么?这些,也要重新梳理。”
“至于盗墓的线索,马奇运在宁江市当市长,让他协调当地公安机关,对厉文龙盗墓团伙的残余成员进行一次全面摸排。特别是那些在黑瞎子死后突然离开洪山市、去向不明的人,要重点排查。厉文龙虽然已经被抓,但他供述的东西有限,我们需要从外围突破。”
“明白。”
唐光勇和林海同时应声。
“记住,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公开,所有调查都在秘密状态下进行。厉刚虽然已经判了,但他在省里、在首都的关系网还在。一旦消息走漏,那些人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我们翻案。”
江一鸣的语气沉稳而坚决:“等证据链完整了,我会亲自向杜书记汇报,启动再审程序。”
“另外,光勇,你刚才说,厉刚案的判决书是兴原市中院出的,经手人是周海涛,而周海涛是柳源明一手提拔起来的。柳源明之前在座谈会上大谈‘独立审判’、‘不能干预具体案件’,现在看来,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给自已打掩护。”
“书记的意思是,柳源明在这件事上不干净?”
唐光勇压低声音问道。
“不只是不干净。”
江一鸣推测道:“从五千七百六十万到三百万,中间五千多万的涉案金额被‘技术处理’掉了,这么大的动作,柳源明一个人做不了主。他上面一定还有人。那个人是谁,目前还不清楚,但我们可以从柳源明和周海涛这条线往上查。”
“另外,厉刚被轻判,受益的不仅是厉刚本人,还有他背后那些不想被牵扯出来的人。厉刚如果判了无期甚至死刑,他为了求生,很可能会把知道的事情全部交代出来。但如果只判十一年,他只需要熬几年就能通过各种方式减刑、保外,出来之后那些秘密就永远烂在他肚子里了。所以,轻判厉刚,本质上是对整个利益链条的保护。”
“我明白了。”
唐光勇郑重地点头:“书记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盯到底。”
唐光勇和林海领受任务后片刻未停,出了江一鸣办公室便走到走廊拐角低声交换意见。
“厉刚的情人和私生子这条线,我带队去宁江。”
唐光勇压低声音说道:“马奇运在宁江工作多年,对本地情况最熟,有他配合事半功倍。”
林海点头:“我负责黑瞎子女儿和王子康家属这条线。黑瞎子虽然死了,但他女儿之前被警方保护过一段时间,应该知道一些内情。王子康家属那边一直没人认真接触过,或许藏着东西。”
“分头行动,随时通气。”
唐光勇当天下午便驱车赶往宁江市。
出发前他给马奇运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