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
赵大奎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对自已说,又像在对空气说:“她怎么会死……她怎么会死……”
林海看着他,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断。
他知道,这个男人此刻正在经历一场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周彩云替他挡了那一枪,等于替他死了一次。而赵大奎活着的唯一理由,就是周彩云还活着。
现在周彩云不在了,赵大奎心里那道最后的防线,也彻底崩塌了。
过了很久,赵大奎终于停止颤抖。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林海脸上,那目光里满是痛苦、绝望,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
“是厉家的人干的。”
赵大奎的声音沙哑而冰冷:“是他们杀了彩云。”
“我们还没抓到人,但厉家的嫌疑最大。”
林海说道。
赵大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他的目光变得异常清明,好像在这一刻,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我要见彩云最后一面。”
赵大奎低声说道。
林海看着他:“你愿意交代了?”
赵大奎沉默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你们让我见彩云最后一面,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
林海立即拨通了江一鸣的电话。
江一鸣只说了一个字:“准!”
林海挂断电话后,说道:“领导已经批准了,但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们需要准备一下,下午才能动身。”
其实现在动身反而更加隐蔽,毕竟消息没有泄露出去,其他势力很难知道他们会去殡仪馆。
但林海故意拖延到下午,就是等消息泄露出去,好给相关人员做准备的时间。
另一边。
赵大奎被警方控制后,光头就立即将消息汇报给了厉永虎。
此时的厉永虎正在酒店房间里等待文物下落的消息,没想到那边消息还没传来,先等来了这个坏消息。
光头站在他面前,脸色灰白,他不敢隐瞒,把城中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废物!”
厉永虎将手中的杯子狠狠地砸在了光头的身上,恼火道:“三个人带枪去抓一个赵大奎,居然让他活了下来,还被警察当场堵住?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厉少,我们本来已经得手了。赵大奎中了一枪,可那女的替他挡了。后来警察来得太快……”
“那女的呢?”
“送医院了,听说是没救过来。”
光头忐忑不安的汇报道:“而且,根据我们的消息源,赵大奎允诺将全盘交待出自已知道的事情,前提是让他到殡仪馆看周彩云最后一面,警方已经同意了,他们预计下午两点从看守所出发。”
厉永虎沉默了几秒,周彩云的死活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赵大奎落到了警方手里。
赵大奎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厉刚父子这些年所有见不得光的事,他都是经手人,一旦他开口,厉家在东江省经营多年的关系网就会被连根拔起。而更让厉永虎不安的是,赵大奎很可能也知道那批文物的下落。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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