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刀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大声附和:“公爷英明!暗稽司传来消息,娘娘砸了凤冠后,满殿文武吓尿了好几个,卢正明直接瘫在地上翻白眼了!”
“娘娘当场下旨,全面推行张大人的赈灾三步法!满朝文武连个敢放屁的都没有!”
书房内,沉寂了数息。
“苏婉卿这女人,了不得啊。”
“有此国母,大乾,也该回到正轨了。”
林川端起那杯已经半凉的参茶,一饮而尽。
“通知沈解元他们……准备收尾吧!”
窗外,风雪更急,几乎掩盖了这腐朽的天地。
一场席卷大乾天下的风暴,在这一夜,由一位砸碎凤冠的疯批皇后,和一个手握重兵的跋扈权臣,联手拉开了血腥而壮阔的帷幕。
……
……
盛州城,大雪如席。
自打凤仪宫那位温婉的皇后娘娘砸了凤冠、逼着三品大员生吞观音土的消息传出后,整座京城的气氛便有些诡异。
民间照旧热闹如初,酒楼里的段子多了不少,报纸上的新消息也层出不穷。
只是百官大部分都闭门谢客,世家门阀也都瑟瑟发抖。
所有人都在等,等着这场由中宫亲手掀起的风暴,究竟会刮向何方。
清晨,皇城正南门。
“踏、踏、踏……”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门外的死寂。
守卫宫门的战兵手按刀柄,厉声喝道:
“什么人?!皇城重地,速速退下!”
风雪中,走出一道身影。
沈怀璧一身素缟,身后,黑压压地跟着三百名年轻士子。
“站住!”战兵拔出半截腰刀。
沈怀璧停下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宫门旁那面足有三人高的巨鼓。
“学生,当朝解元沈怀璧!”
“今日,不冲宫门,不犯禁军,只为——”
“敲响这登闻鼓!”
此一出,铁林军战兵们没什么反应,可几名禁军却是倒吸一口凉气。
登闻鼓。
大乾太祖皇帝开国时亲设,非有泼天奇冤、动摇国本之大案,任何人不得擅敲。
且大乾律法森严,凡敲登闻鼓者,无论有理无理,先受三十杀威棒,滚过十米铁蒺藜!
这面鼓,已经整整几十年没有响过了。
“沈解元,您疯了?!”
一名禁军百户急得直跺脚,“敲登闻鼓要受三十杀威棒,您这身子骨,一棒子下去就没命了!快回去吧!”
沈怀璧淡然一笑,一把扯开了自己的儒衫。
胸膛上,赫然绑着一卷长达数丈的白布状纸!白布之上,密密麻麻全是血红色的指印,触目惊心!
“皇后娘娘为了淮北三千灾民,敢在凤仪宫砸了凤冠,敢背上牝鸡司晨的骂名!我等读圣贤书,受万民供养,难道连一个女子的脊梁都不如吗?!”
沈怀璧仰天长叹,“今日,便让学生替天下苍生,开这条血路!”
说罢,他猛地转身,扑向了登闻鼓。
“拦住他!”
禁军百户大惊失色。
可还不等禁军上前,那三百名士子齐刷刷地跨前一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沈怀璧和禁军之间,筑起了一道人墙!
“我等,愿与沈兄同死!”
三百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就在这短暂的阻挡间,沈怀璧已经冲到了鼓架下,一把抓起鼓槌。
“咚——!!!”
鼓面上的冰霜瞬间震碎,簌簌落下。
“咚!!!”
“咚!!!”
登闻鼓响,天下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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