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明朗?那就回去慢慢查!”
刘正风毫不客气地厉声打断,一甩衣袖,眼神睥睨天下,宛如这公堂之上真正的帝王。
“老夫今日就把话撂在这里!”
他猛地抬起手,戟指高台,声若洪钟:
“先帝旧案,乃先朝定谳,是祖宗留下的铁律规制!谁敢妄动先帝旧案,谁敢擅翻先帝定论,便是背弃君恩!便是忤逆先皇!便是不忠不孝、乱政祸朝的乱臣贼子!你们三法司,谁敢担这个名头?站出来!!!”
轰——!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犹如泰山压顶,堂侧旁听的六部郎中、御史们,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刘正风看着这满堂文武的怂样,在心底发出狂笑。
林川啊林川,你在北境杀得人头滚滚、威震天下又如何?你以为手握兵权,就能凭军功压服朝堂,从此一手遮天了?
赵珩啊赵珩,你个毛头小子坐稳了龙椅,就以为能乾纲独断,随意清算我们这些前朝旧臣了?
天真!太天真了!
这大乾的天下,终究是规矩的天下!是礼法的天下!
只要老夫站在“先帝”和“礼法”的制高点上,你们这群黄口小儿和粗鄙武夫,还想翻天不成?!
“杜大人。”
刘正风语气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既然三法司拿不出让老夫心服口服的铁证,那老夫,就不奉陪了。来人呐,送老夫回诏狱!”
说罢,他冷哼一声,连看都不再看堂上的主审官一眼,竟是直接转过身,朝着刑部侧门走去。
就在这时——
“轰!轰!轰!”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骤然从刑部大门外炸响!
紧接着,一道尖锐的传报声,遥遥传进大堂。
“圣——旨——到——!!!”
刘正风脚下一顿,猛地转头。
“哐当!”
杜衡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顾长川和韩士元也是脸色煞白,慌忙整理着官服,跌跌撞撞地绕出公案。
刘正风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万万没想到,赵珩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下旨!
大门外,人群轰然分开。
两列身披重甲的铁林军,带着从北境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气,瞬间接管了刑部大堂的所有出入口。
刀光剑影中,小墩子身穿大红蟒袍,双手高高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面无表情地跨过了门槛。
“臣等,恭迎圣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杜衡带着满堂文武,哗啦啦跪倒了一片。
唯独刘正风。
他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双拳攥紧。
按理,他身为一品大员,见圣旨如见天子,也是要跪的。
但他方才气势已经顶到了巅峰,刚把满堂主审骂得狗血淋头,此刻若是跪下,他辛辛苦苦立起来的“清流风骨”便卸了一大半!
小墩子停下脚步。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法司官员,随后,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了一眼鹤立鸡群的刘正风。
“刘大人,见圣旨不跪……”
小墩子冷哼一声,
“您这是在教陛下规矩呢,还是在教咱家规矩啊?”
刘正风眼皮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