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术?”
困和尚嗤笑一声,也不理他,单手一探,一把攥住那柄沉重的九环纯金锡杖。
他拿在手里像掂擀面杖一样掂了掂,大手摩挲过上面镶嵌的六颗拇指大的极品鸽血红宝石,啧啧两声,随口吩咐一声:
“这个战利品,带回长安献给公爷。”
“剩下的金子,回头都熔了,铸成金锞子。”
“哐当!”
重达四十斤的纯金锡杖砸在雪地里,激起一片金光。
安萨看着这件龟兹、于阗两国信徒叩拜了整整三百年的至高圣物,心头剧烈颤抖。
在西域,凡人哪怕多看这柄锡杖一眼,都要被挖去双目!
而现在……它成了华夏教的战利品!
“妖僧……你……你敢亵渎圣器!!”
大祭司阿不思瞪着眼珠子,怒骂一声。
“老杂毛,死到临头还搁这儿装神弄鬼呢?”
和尚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弹飞一记耳屎,狞笑道:
“老子早就跟你们说过,这朗朗乾坤之下,没有天生吃人的神仙,只有靠双手争命的人间公道!”
“你口中的大黑天神,保不住你的五千铁骑,保不住你的黄金宝座,更保不住你这条狗命!”
“因为你们这帮神棍,从打娘胎出来起,就没把底下流汗种粮的穷苦人当成人看!”
阿不思面色煞白,额头上的血渍顺着眼眶流进嘴里,腥咸苦涩。
但深植于心的神权傲慢,依然驱使着他发出狂笑:
“哈哈哈哈……妖僧!你就算杀了我又如何?!”
“本座不过是神庙的一介仆从!白马总坛之内,尚有西天降临的无上神使坐镇!”
“龟兹王、于阗王早已与神庙立下血海盟誓!王城之中,尚有两国联军整整三万精锐铁甲,更有数百万虔诚愚民视你们为恶魔!!”
阿不思咬着牙,眼底迸发出恶毒的光芒:
“你们这群连牲口都不如的罪奴,只要敢迈出鹰嘴峡半步,大漠里的秃鹫会将你们的皮肉一片片撕碎!”
“大黑天神必将降下万丈真火,将你们的魂魄永生永世架在焦热地狱中炙烤!!”
风雪呼啸。
周围正在雪地里搜寻物资的农奴战兵,听到他这么恶毒的诅咒,动作一僵,下意识地看了过来。
几百年的思想枷锁,终究不是一场雪崩就能彻底抹去的。
困和尚扫了一眼周围有些动摇的农奴们,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大黑天神放不放过老子,老子不清楚。”
“但老子很清楚一件事——”
“从今天起!西域这片万里大漠的规矩——”
“得按大乾的规矩、按凡人吃饱穿暖的规矩……重!新!定!!”
“至于你那狗屁神仙?”
困和尚单臂擎起百斤禅杖,眼底凶芒毕露:
“他要是敢来,老子连他一起砸碎了,当下,酒,菜!!”
“轰——!!”
精钢禅杖撕裂空气,悍然砸落!
“噗嗤!!”
红白飞溅!骨肉糜烂!
这位统治龟兹、于阗两国神权整整三十年,一句话便能令数万人沦为奴隶的宗教巨擘,连声惨叫都未能发出,那颗曾经高高在上的头颅,当场被砸得粉碎!
风,骤停。
漫山遍野的雪原上,死一般的寂静。
困和尚单手一抽,拔出精钢禅杖。
他抹了一把溅在光头上的血沫子,将染血的禅杖朝着数千战兵轰然一举!
“大祭司死了!!”
安萨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高举手中的弯刀,狂吼一声:
“神明是假的!恶魔的脑袋被砸碎了!”
人群在这一瞬间彻底沸腾!
“死了!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