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有对过去数百年被神权压迫、被当成牲口使唤的苦难宣泄,更有对重获新生的浣洗!
这一天。
西域那坚不可摧的神权枷锁,被一个扛着精钢禅杖、满嘴脏话的东方和尚,用最不讲理的方式,砸了个稀巴烂!
……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更何况,这是一场燃尽了整个龟兹王城、烧穿了西域天际的滔天烈焰。
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龟兹王城覆灭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顺着大漠的商道、随着呼啸的风沙,传遍了西域三十六国!
精绝国,王宫。
大殿内温暖如春,地龙烧得火热,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西域龙涎香。
年迈的精绝国王正舒舒服服地端坐在铺着雪豹皮的软榻上,手里端着名贵的夜光杯,半眯着眼睛,欣赏着大殿中央十几名衣着暴露的胡姬跳着勾人心魄的胡旋舞。
丝竹管弦之声,靡靡不绝。
就在这时,大殿的门被猛地撞开。
“报——!!!”
一名满身风沙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上!大事不好!龟兹……龟兹亡了!!”
“什么?!”
精绝国王猛地睁开眼睛,手一抖。
“啪嗒。”
名贵的夜光杯从他手中滑落,摔在玉石地板上,碎成无数晶莹的残渣。
猩红的葡萄酒流了一地,宛如鲜血。
“你……你说什么胡话?!”
精绝国王一把推开身旁伺候的侍女,光着脚冲下软榻,一把夺过斥候手中高举的密信。
只看了一眼,这位统治了精绝国三十年的老国王,双手便剧烈颤抖起来。
“两百东方妖兵……四千奴隶……半日之内,攻破了龟兹王城?!”
“生擒龟兹王,俘虏两万五千大军?!”
国王眼前一黑,只觉得天旋地转,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那可是龟兹!那可是大黑天神的白马总坛所在!大祭司呢?!那战无不胜的圣火铁骑呢?!!”
“回……回王上……”
斥候趴在地上,颤声回应道,
“阿不思大祭司……被那东方妖僧一禅杖砸碎了脑袋!圣火铁骑……全都被妖僧施了法,临阵倒戈,归顺了华夏教……”
“华夏教?又是华夏教?!!”
国王脸色煞白,喃喃道,
“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听说是从大乾帝国传过来的教派,教主自称‘雷霆使’,据说法力通天,连九天神雷都能徒手引来,一招就轰碎了龟兹的城墙啊!”
“雷霆使???”
大殿内,原本还在看戏的大臣和贵族们,闻瞬间面如土色。
“那……那不是草原狼戎人现在信奉的那位神灵吗?”
一名老臣牙齿打颤道,
“原来……原来那是华夏教的真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