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大乾朝廷日后知晓,也可把罪过全推给对方,毕竟他们没有天子的朱批圣旨,咱们到时候就说,是假冒天师的海盗……”
“妙!妙绝!!”
阮文福听得热血沸腾,放声狂笑:
“黎先生真不愧为我交趾的赛诸葛!”
“传老夫军令!”
“第一,封锁白藤口两岸消息,命水师精锐连夜布设铁桩锁链!”
“第二,调集长乐宫两千精锐禁军,换上伏波营藤甲,全部埋伏在峡谷两侧断崖,备齐滚木、火油、毒箭!”
“第三,阮有志,你明日一早再去一趟白藤口,就说老夫愿意和谈,明日午时大开中门迎客,给他们送上黄金万两、美女百名,麻痹那帮自以为是的中原蛮子!”
“遵命!!”
殿内众将齐声怒吼,杀气腾腾。
……
夜色如墨。
风卷着海腥味掠过江面,呜呜咽咽,宛如鬼哭。
交趾水师大营依山傍水而建,数十座望塔上挂着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晕在浓雾里只能照出方寸之地。
营寨外的江面上,数十艘轻巧的走舸正来回穿梭,水手们光着膀子,将一根根包着生铁尖头的硬木桩抬上走舸,送入江中。
黑暗中,传来沉闷的声响。
那是有水手在用包裹了麻布的铁锤,用力往江底淤泥里砸木桩的声音。
“动作都给老子放轻点!”
一名水师千夫长站在巡逻船头,压低嗓门狠狠啐了一口:
“麻布多包几层,声响别太大!”
“大人放心!现在出海口那边是逆风,声音传不过去。”
旁边的副将狞笑一声,
“等明日大乾的巨舰在这里搁浅,咱们一把火烧过去,管他是天兵还是天降,全得变成江里的烤乳猪!”
“哈哈,中原蛮子自诩上邦,懂个屁的水战?这一回,咱们把他们全宰了,太傅登基称帝,少不了咱们兄弟的从龙之功!”
两人阴恻恻地笑起来。
仿佛已经看见了明日巨舰倾覆、烈焰滔天的惨烈景象。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想到。
此刻,在江心浓雾的深处,三艘伫立在江口的巨大黑影旁,悄悄放下了几艘轻舟。
“哗啦……”
水波轻响。
船头上,几十名暗稽司精锐战兵身披黑色大氅,掩住了铁甲的暗光。
一个个脸上涂着黑灰,腰佩精钢战刃,背后背着八连发机括连弩。
陈默大马金刀地立在第一艘轻舟的船头。
老鬼猫着腰凑上来:
“统领,探子和水鬼都摸回来了,白藤口水师大营那边已经空了。”
陈默冷哼一声:“老祖宗玩剩下的计谋,被这群蛮夷当成传家宝,也不嫌寒碜。”
“统领,咱们真不等等广州的大部队?”
老鬼咧嘴嘿嘿一笑,“算算日子,广州出发的铁林船队后天就能咬上来,十艘新式战舰外加二十艘重型货船,两千精锐和五百随军工匠,连风雷重炮都带了三十门!”
“要是等他们到了,直接平推过去,半个时辰就能把这破要塞轰成平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