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铁林谷,他受了伤,秦砚秋也是这般点着一盏孤灯,守在榻边为他换药。
那时的温存,至今历历在目。
那个温婉的女子,把所有心思都藏在心底,从不与人争抢。
总是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一切。
如今为了子嗣,竟也偷偷研究起偏方来,可见她心里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林川心里生出几分愧疚。
他拢了拢身上的黑色大氅,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东跨院静悄悄的。
只有正房窗户里透着昏黄的烛光。
他放轻脚步走上台阶,凑近窗缝往里瞧去。
秦砚秋坐在书案前,月白单衣外披着件薄夹袄,手里握着捣药杵,正往小石臼里细细研磨。
林川推开门。
吱呀一声,秦砚秋抬起头,看到是他,慌忙放下药杵,抓起旁边的医书就想要去盖那石臼,试图掩盖自己的小秘密。
林川已经走到案前,右手按住那本医书,没让她如愿。
“大半夜不睡,捣鼓什么呢?”
石臼里是些暗红的粉末,药香浓郁,混着女子身上的体香,在暖阁里弥漫开来。
秦砚秋垂下眼睫,脸颊顿时红了,不敢与他对视。
“没什么,安神补气的药材,近来有些失眠罢了。”
林川没拆穿她。
方才在窗缝里瞧得清楚,那页纸上,赫然写着暖宫孕子方几个字。
他绕到她身后,双手搭上圆润的肩膀。
隔着薄薄的衣衫,掌心能觉出她肌肤的温度,带着微微的凉意,让他忍不住想要将其温热。
“天这么冷,怎么穿这么少?”
秦砚秋的呼吸顿时乱了,身子有些发软。
“屋里生了炭盆,不冷的,公爷莫要担心。”
“这药,是给自己配的?”
“嗯。”
她咬了咬下唇,身子往后缩了缩。
“我近来气血虚浮,想调理调理,免得坏了身子。”
“调理气血,不急这一时。”
林川的呼吸贴近她的脖颈,“夜深了,该歇息了。”
秦砚秋脸颊滚烫,摇摇头。
“这药还得再研一会儿,不然药效出不来,白白浪费了这些好药材。”
林川低笑一声,轻轻握住她拿着药杵的手。
“那我帮你。”
他从后面贴上她的脊背,将她整个身体拢在怀里。
石杵与石臼相碰,一下一下。
“这捣药……讲究个什么章法?”
他一边动作,一边在她耳边说话。
温热的呼吸拂过敏感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秦砚秋被他半抱在怀里,身子已经快要站立不住了。
“讲究……力道要、要匀……”
“力道?像这样?”
“嗯……”
女子发出一声沉沉的喘息,握着石杵的手,顿时攥紧了。
“深浅……也得有度,不可操之过急。”
林川的手腕一沉。
药杵在臼底用力一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样算深么?”
“公爷……”
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飘,脸上红晕更盛。
“太深了,药材碾过了头,反失药性,需得缓些。”
“缓一些。”
林川放慢动作,药杵贴着臼壁画圈,带起细密的摩擦声。
“这样?火候够不够?”
秦砚秋咬紧下唇,点点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林川丢下药杵,石臼当啷一响。
“我看这药,今晚是捣不完了。”
指尖挑住那根松垮的绸带,微一使力,外衫顺着圆润的肩头落地,只余下一抹单衣,在昏黄的烛光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既然是求子的方子,光吃药怎么行。”
秦砚秋惊呼一声,被他一把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药理讲究阴阳调和,夫人这症,得用老法子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