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头,本公得端着护国公的架子。”
林川握住她的拳头,放在唇边碰了碰。
“回了家,总不能还让夫人把我当尊泥胎木像供着。”
秦砚秋脸上一热,想把手抽回来。
“公爷又胡说。”
“我说真的。”
林川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窗外风雪未歇,风声卷过檐角。屋内那盏灯火却很稳,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
“砚秋,孩子会有的。”
“没有也不打紧。”
“你是我的夫人,不是为了替林家开枝散叶才被迎进门的。”
秦砚秋怔怔看着他。
这一刻,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林川还没有护国公的爵位,身上披着沾满风霜的旧甲。
那时候谁又能想到,后来这个满身伤疤的男人,会封公拜将,会统率雄兵,会让满朝权贵闻之色变。
可不管他如今站得多高,在她面前,仍会记得她怕冷,记得她熬夜会头疼,记得她做过的每一件小事。
秦砚秋忽然不想再忍了。
她伸出手,主动抱住林川。
“公爷。”
“嗯?”
“妾身不是非要一个孩子不可。”
声音闷在他的肩头。
“妾身只是……想和公爷有个更长久的念想。”
林川抬起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从今晚起,这个念想就好好养着。”
秦砚秋听出了他的意思,脸颊瞬间红透,慌忙想躲。
“公爷,妾身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林川低头看她,眸中带笑。
“可本公是这个意思。”
“羞死了……登、登徒子……”
“为夫这就登门。”
锦被翻涌间,细碎的呜咽与断续的求饶被吞没在唇齿之间。
窗外风雪呼啸,窗内灯火摇曳。
案几上那只盛着半研碎药粉的石臼静静立在光晕边缘,投下一道斜长而暧昧的暗影。
……
长夜漫漫,风雪渐歇。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东跨院那两扇雕花窗棂上,已然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屋内暖香浮动。
林川披着一件锦缎长袍,翻身下榻。
“公爷……”
床榻内侧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娇咛。
“天……天亮了么?”
“还早,你多歇息会儿。”
林川俯下身,替她将被子盖好,
“昨夜火候太猛,夫人若是现在强撑着起来,怕是连东跨院的门槛都迈不过去。”
“公爷惯会取笑人……”
秦砚秋羞得将整张俏脸直往被窝里缩,露出一双含羞带嗔的剪水双眸,
“今日可是大年三十,按规矩……妾身得早起给芸娘妹妹敬早茶,还得去前厅核对年例银子呢……”
“规矩是活的,人是本公的。”
林川霸道地按住她的肩头,在她额角印下一吻,
“今早的天塌不下来,安心睡。”
安抚好了浑身酸软的二夫人,林川推门而出。
清晨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积雪消融的清冽与远处隐隐传来的爆竹焦香。
建朔二年腊月三十,大乾王朝的除夕到了。
林川站在抄手游廊下,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顿觉通体舒畅。
穿越至今数载,平定九边,荡平中原,杀得天下权贵人头滚滚,唯有在自家这一亩三分地里,他才能卸下护国公那副铁血面具,嗅到一丝久违的、真真切切的年味。
“这么早就起来练功?”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拐角处传来。
“我还以为你今早没力气了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