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有三在前,罗显神和丝焉跟上,道尸则在最后。
不多时,几人被带进一个偏殿院内。
白岘南安排完住处后告退。
茅有三站在院中没动。
他没有动作,罗显神和丝焉自然没有先进屋。
大概一两分钟,老龚幽幽开口:“老茅子,挺阴的。那棍子上的符,但凡接触到一丝尸气,就该炸了吧?你怕他被夺舍了?”
“这里是遮天地,黑城寺亦不是我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地方,此处和那里至少是对等的,明面上就摆着那么多伪阴神,他轰杀了一个老观主,应该是所有伪阴神最敌视的一人,小心无大错。”话语间,茅有三视线扫过罗显神和丝焉。
稍顿,茅有三道:“他并未被夺舍。”
罗显神微微点头,丝焉明显没有那么紧绷了。
“他没有制止老龚的意见,显神,你或许可以考虑一二。”茅有三补充道。
罗显神沉默,随后转身走向自己房间。
……
……
夜色很深了。
罗彬和陈鸿铭刚走出玉清峰,继续朝着神霄峰的方向走去。
此刻,陈鸿铭似乎扫清了茅有三给他带来的压力,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老小子这么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娶了个美娇娘呢,是不是天天猫人墙角呢?”灰四爷吱吱吱的叫着。
罗彬贴着符,听得懂,却这种话完全置之不理。
不多时,进了神霄峰的区域内。
入夜的玉清峰是安静的,神霄峰则还有些动静。
时而能瞧见几个弟子匆匆走过,不少道殿还点着灯。
“罗先生如今也出黑了,以后你的高度,陈某也难以企及。”陈鸿铭叹了口气,话音中却尽是高兴,紧接着又道:“先天算的传承,三危山的身份,如今还有这样一位师尊,哪怕在遮天地,你也有非常深厚的后台了。”
这句话就透着浓浓的羡慕。
罗彬倒是不知道如何接话,才说:“陈长老重,这都是运气。”
“哈哈,运气啊,阴阳术最重要的就是气,随后是运,气运,运气,罗先生,命数在你身啊!”陈鸿铭的笑声格外爽朗。
“小嘴儿抹了蜜一样,挺会来事儿。”灰四爷吱吱吱应话。
这里有个细节,陈鸿铭单纯说的是命数,没有说天有关的字眼。遮天地的人,完完全全都信了命,再不会说天机了。
不多久,两人从神霄峰另一侧的小路往下走,大约十来分钟,进了一处山谷。
簌簌的虫鸣声,给深夜增添了一丝生气。
谷内种植了不少草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山谷内还有一条小溪,流水潺潺。
直至深处,依靠着山壁有一排屋舍,每个屋子两侧都有间隙。
“请。”陈鸿铭脸上的笑容更浓郁。
罗彬继续往里走,陈鸿铭才道:“夜深,罗先生,你先休息一夜吧,明日清晨,他们夫妇俩也差不多该出关了。”
“好的。”罗彬点点头。
豢养仙家罗彬不了解,阴阳术面临感悟的时候,一旦被终止,还想进入那个状态,就千难万难。
地方都已经到了,徐和白纤都近在咫尺,就不急于去打断他们。
陈鸿铭带罗彬到了一个屋前,推门先入内,点亮了桌上一盏灯,幽幽烛光在屋内摇曳,两人的影子也在墙上晃动不止。
陈鸿铭再微微一笑,转身离开房间。
屋内的布局很简单,一套桌椅,一张木床。
罗彬扫视了一眼后,长舒一口气,正要去床上躺下。
说不累是假的,从进先天算十万大山去取神霄四御镜开始,一路上的颠簸,就没有停歇过。
完全是意志力坚韧,才促使罗彬一直走到现在。
此时,大事基本上确定,疲倦感就涌了上来。
稍稍一顿,罗彬吹灭灯盏,这才继续往床边走。
灰四爷的尾巴却扫扫罗彬的脸。
罗彬疑惑,正想疑问的嗯?
灰四爷身子却极力往他脸上一凑,鼠头微靠在他脸颊处,尾巴再扫过来,挡住罗彬的嘴。
罗彬便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非常微弱的吱吱声,几乎只有罗彬耳边能听见。
“小罗子,没味儿呢?”
罗彬瞳孔微微一缩。
灰四爷鼠身稍稍后撤,一双鼠眼直溜溜的瞅着罗彬双眼。
它再吱吱几声,是说:“没有小徐子的味儿,也没有白纤小娘子的味儿,他们不在这里,不应该啊,那老小子把你们都骗过去了?不能啊。”
歪着头,灰四爷吱吱声未顿,意思是:“你现在比他强一点儿,就算你看劈叉了,大驴脸也不会失手,怪得很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