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是老龚的!
罗彬心完全沉到谷底,分辨方位,快速往回走去。
他此刻依旧在山谷中,只是到了山谷边缘而已。
凶狱改变了环境模样,然而走出的距离却差不多能吻合。
很快,罗彬回到了山洞前。
一眼,便瞧见老龚的头,被一柄剑死死的钉在山壁上。
白烟嗤嗤冒起,老龚的脑袋被钉死穿透,正煞之气正在不停的腐蚀他的鬼身,一时间,甚至都瞧见白骨!
其实对于鬼来说,皮囊早就不存在了。
只是,越凶的鬼,反而越接近人,人皮开肉绽,是伤势严重,鬼一样如此。
罗彬上前,一把就拔出剑!
老龚的脑袋滚落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着,显得痛苦异常。
他嘴里还在不停的谩骂,什么死老小子,装神弄鬼……
不仅仅如此,老龚还在滚来滚去。
这时,远处两个方向都有人快速走回来。
分别是罗显神,以及丝焉。
顿时,罗彬心神都是一紧!
无关其他,他们是本人?
罗显神速度最快,已经到了近前,罗彬踏步往前,迎面挡住罗显神,抬手,抓住其手腕!
“罗先生?”罗显神一诧。
罗彬稍稍松了口气,他触碰到那种诡异之物的身体,会感受到一股异样的触感和温度。
松开罗显神手腕,没有回答其他,罗显神也没多问,再往前两步,一把将老龚的头提起来,放在了夜壶上。
毫不犹豫,他划破掌心,血浇灌在老龚头顶。
老龚张大口,不停的喘息着,痛苦消失了大半。
这就和血饲蛊虫的概念差不多。
罗显神是老龚的主子,饲鬼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喂血。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
丝焉到了近前。
罗彬没有犹豫,抓向丝焉胳膊。
“嗯?”丝焉语气稍稍发冷,她抬臂,那动作是要拂开罗彬。
罗彬脚下动作微变,侧身躲过,一把抓住丝焉的小臂。
同样,一切正常,丝焉也没问题。
罗彬松手,丝焉的手袖却还是打下,胸口一阵闷痛,力道使得罗彬接连后退数步。
其实,丝焉还是明显收手了,否则罗彬肯定不止后退这么简单。
罗显神已经用一块布缠住掌心伤口。
老龚脸上的伤势复原,就像是先前什么都没发生,可他嘴里却还在谩骂不停。
“老小子忽然一巴掌打散我那一缕魂,他妈的,他又跑回来,刺了我一剑。”
“他是潜到咱们身边儿……”
老龚此番话,说的赫然是白仙命!
“不是。”罗彬斩钉截铁。
老龚话音中断,愈发显得阴晴不定,却没有继续自己的观点了。
“一群老杂碎。”老龚又说一句话。
罗彬的心同样沉下去许多。
他的判断只有一个,神霄峰发现他们的不见,发现白仙命的“叛变”,因此来了一个阴神,直接上身了白仙命,攻击老龚,随后离开。
“老小子要吃大亏了,死不至于,脱层皮是肯定的。”
老龚话音再起,眼中的阴晴不定更多。
“为什么没有直接动丝焉?”罗显神眼中透着疑惑。
老龚却语速连珠,说:“爷,动了丝焉小娘子,然后呢?直接逼你回去,和出阴神动手?脑子活泛点儿,捉走老小子,他们就能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了。”
“他们肯定是找不到白纤和白崤山的,你看那个白奉,一副正正经经的模样,实际上也是阳奉阴违,人如其名。”
“动老小子,不至于让咱们改变行事方向,他们又有机会利用咱们,到时候好摘咱们的果子。”
罗彬没说话,因为老龚将能说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随后,老龚没有再开口。
三人间的氛围格外寂静。
最终还是罗彬打破沉寂。
“神霄山始终还是道士山门,过分,却也不会太没有底线。”
丝焉没回答,罗显神也没接话。
罗彬再默了两秒,转身,却朝着山谷外的方向走去。
随后罗彬和丝焉两人跟上。
很快出了山谷,罗彬一路朝着南面走去。
这方向和主峰截然相反。
罗彬的决断,是暂时不管白仙命,要去救白纤和白崤山。
老龚的凶狱被破开的太突然,罗显神和丝焉有没有除掉他们方向的诡异之物,谁都不能确定。
还有白仙命那方位的诡异之物是否被除掉,这同样无法求证。
好不容易才找到白纤和白崤山的下落,他们经不起变数。
整个四御峰很大,分散到四个峰头,每个峰头的面积反而小了许多。
南面并不在神霄峰上。
因此罗彬带路到了峰开始分化的山体位置,朝着南面那座峰头行去。
天早就在不知不觉间亮了。
老龚则进了罗显神腰间的夜壶里。
赶路期间,灰四爷居然回来了,它从一团草丛中窜出,落至罗彬肩头,后边儿还跟着一大群山鼠,吱吱吱地叫个不停。
灰四爷扭头,冲着它们吱吱叫了两声,众多山鼠迅速安静下来。
罗彬快速摸出一张符,贴在肩头。
灰四爷吱吱再叫,是在说:“小罗子,这笨法子不行啊……四爷我把整座山的山鼠都鼓动起来,到处都找了一遍,白纤小娘子的半根毛都没找到,也没瞧见白崤山半个人影子,掘地三尺行不通,真挖起来的时候,忽然就冒出来道士,乱射剑,乱劈雷法,把四爷我当山精野怪了哩!”
罗彬重重吐了口浊气,还没等他开口。
罗显神便道:“神霄山大脉,胡乱挖山,还有这么多山鼠聚集,的确会被当成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