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徐先生的血脉,白纤道长的命,这是当务之急,玉清峰主。”罗彬稍稍躬身,语气中同样透着几分催促。
“初祖峰平日无人,主殿供奉台上会有药材,先过去取药,解燃眉之急。”
白崤山沉声开口,朝着这偏殿大门走去。
很快,一行人绕至前方主殿。
主殿透着一股浓浓的庄严肃穆,整体色调发黑,却并非阴霾的黑,大门呈现桃木黄色,木纹细密,更有网状的雷击纹路遍布其上。
两块竖匾分别立于大门两侧,左边匾上书:“至忠至孝,命终为地下主者,一百四十年,得下仙之教,授以大道。”
右边匾上书:“先世有功,易世练化,改世更生,七世阴德,根叶相及也,二百八十年,乃得进处地仙之道矣。”
门上还有两块横匾,下匾字多。
“白志见腹,名在琼简者,目有绿筋,名在金赤书者,阴有伏骨,名在琳札青书者,胸有偃骨,名在星书者,眼四规,名在方诸者,掌理回菌,名在绿籍者,皆有上仙之相也,其道自至。”
这块横匾上方的匾,只有寥寥几个字,虽说龙飞凤舞,但整体气势,却远远不及其余三块匾。
“下士祠。”罗显神低语。
罗彬眼皮微跳,心跳速度抑制不住地加快。
他本来以为至少这也应该叫个祖师祠,再看神霄山的习惯,就算叫阳神殿都正常。
结果……下士祠?
没有丝毫的……气场?
当然,知道下士是什么,绝对不会那样想。
可偏偏,另外三匾的信息太多,蕴含的东西,气势太猛……下士祠就差了点儿味道。
思绪间,罗彬更下意识的喃喃:“眼四规……名在方诸者……这是,相格?”
他其实以为,那应该是某种道术的口诀,是一种隐秘的东西,没想到是相格的描述!
犹想到白仙命说,六阳金童,九岁成真人,假以时日,可游历名山,成中士。
此处,下士对应下仙,中士对应地仙,上士则对应……
罗显神是什么命?
居然比六阳金童还……贵重!
……
……
白崤山推开了下士祠的正大门,往里走去。
丝焉好似是受干扰最小的一个,立马就带着白纤跟了进去,罗显神收回视线,扭头看了一眼罗彬,微微点头。
鬼使神差的,罗彬想要去看罗显神的双眼。
只是罗显神走的太快,还有现在这节骨眼上,根本不适合分神去做其他,因此,他定睛凝神,撇散一切杂念。
下士祠外边儿看起来大,里边儿却不大。
这都不能算演武场了,只是一个院子,地砖缝隙中长满了青草,有股盎然生气。
进了主殿内,此处没有道像,供奉了三层灵位,大部分都没有名姓,只有九个牌匾刻字,恰好和解身崖的九个洞窟吻合!
灵位台下有着一张长案,摆着许多碗碟,最明显的一种药材是黄精。
烛台在幽幽燃烧,寥寥青烟不停的往上冒。
丝焉动作飞快,脚下勾动,好几个蒲团拼在一起,她将白纤放了下来,紧接着走向长案前,去挑选药材。
“贡果点心,比不上仙人余粮,神霄山内的珍奇药材,更适合做贡品。”白崤山解释。
“需要……”罗彬本来是想问丝焉要不要帮手,却见她似是认识所有药草,便不多。
“罗先生,将事情告知贫道吧,然后,贫道便要去找白橡了。”白崤山视线从丝焉身上挪开,扫过白纤一眼,便看向罗彬。
这同时,他神态还有微妙变化,瞄了一眼罗显神。
其实罗彬能看出来,白崤山对罗显神也有话要问,七尘道人知道四规山,白丹台知道四规山,没道理白崤山不清楚。
只是,白崤山像是区分了轻重缓急,暂时压下那些情绪。
罗彬捋顺思绪,先将关于神霄山遮天之物的一切,全部和盘托出,玉清峰的一应细节,他没有丝毫隐瞒。
不仅仅如此,白橡之死,神霄山的变故,罗彬都说了。
一时间,白崤山都陷入了沉默,眼中思绪极为复杂!
过了几秒,罗彬面带歉意,低声道:“玉清峰之事,我……”
他算是打断白崤山的思绪,将一切都拉回正题了。
白崤山眼中的复杂,逐渐被浓厚的杀机所取代:“罗先生不必觉得影响了我,你很果断,至少阻拦了铸成大错,那些诡异之物,竟然意图让我玉清峰成为叛徒峰头,还险些将一块神霄四御镜送走。”
抬起手来,他掌心中托着神霄四御镜。
“白奉不会安好心,阴神祖师常年待在文清峰,尸虫侵扰,白橡绝非个例,他们不可能获得六阴玉女。”
“诛了那些诡异之物,镇压阴神,我将主导神霄山,并且,我会跟你们去将徐彔带回来。”
“至于神霄山和四规山的关系,我们再议。”
前两句话,白崤山是和罗彬讲的,最后一句才看向罗显神。
这期间,丝焉正将几种药材研磨成粉末,她用桃木剑的剑柄当工具,装着药材的碗充当舂钵。
“嗯……”
白崤山稍稍思索,眼中再闪过一丝思索。
罗显神没回答,对眼下更没有什么意见。
顿了两秒,罗彬正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