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老龚吃了夺舍吴金銮那个“人”。
因此,老龚才会立马说出,要出大事。
且老龚不是贺临安那等小角色,根本无惧魂魄中的威胁,能毁掉一个生魂的手段,根本灭不掉老龚。
至于吴金銮,他就和贺临安一样,虽然不知道夺舍他之人更多细节信息,但却跟着一起经历那么多事儿,发生过的都清楚。
正因此,他也会催促罗彬放开他!
紧接着,吴金銮额间汗珠豆大豆大淌下,语速更飞快。
“你不该吃他的老龚爷。”
老龚的速度,的确太快太快。
吐痰就是一个羞辱,罗彬才没阻拦,结果他一口气将对方给吃了。
发生时,罗彬已经来不及制止。
“吃都吃了,还能吐出来?”
“这老东西是当初天寿那群逃走的乌合之众,当时的长老被杀穿了一次又一次,他还敢自封了个二长老,不知道我和爷专干老二?”
“还有,他差点儿让那群刹娑把我给分了,多让他存在一秒,对我都是耻辱。”
老龚脸上的阴厉显得更浓。
这就能看出来,前一刻他的惊疑悚然,并非是因为吃了那“人”的隐患,而是其他。
吴金銮应该是连带担忧当下处境?
这一瞬间,罗彬就分析出了一人一鬼的心态。
不仅仅如此,他还分析出了更多细节!
“可这……”吴金銮再开口。
老龚语速更快,打断了吴金銮的话。
“小罗子,丝焉被弄来了,骗在某个房间呢。”
“我家爷没跟你在一块儿,是要被骗上山了,老秦头没干好事儿,雷平道观的人全部中了真虫,你得立即阻拦。”
“吕阚放出来那个瘟癀鬼,我就说爷这点儿没靠谱,那鬼玩意儿引动不少执勤城隍来查探,全给收了,这群杂碎还供养他,导致他比之前更凶,我鬼院长也被缠住。”
“这会儿你得……”
“这会儿我得解决掉所有发现我们的人,阻拦罗道长进真虫所在的雷平道观范围。”罗彬面色不变,先老龚一步说话:“将你口中的鬼院长放出来。最好把瘟癀鬼也控制在某个范围,甚至将他制服。”
老龚发出怪异的笑声,鬼脸的情绪更变得十分精彩:“雌一祖师没白干,真把你脑子弄通了,这才像话嘛。”
“我可听说了,你克鬼。这话究竟是确有其事,还是你扯出来的大旗,一下子就能校验出来。”
“可别把他们放跑了,仙洞山那么大,到时候不好捉,这地方,我家爷得用,知道不?”
“就算你还他的人情了。”
语罢,老龚舔了舔嘴角,目光极其深邃,更透着一丝丝精光。
吴金銮本来还在挣扎,却因为老龚这番话,眼中更多了一丝惊疑,还有难以置信。
老龚所说的,确定不是天方夜谭?
面前这个先生虽然手段诡异,会操使蛊虫,但毕竟还是个先生,就算他以一人之身兼并两术,一样不可能和当下的“登仙道场”角力。
天寿余孽,绝对不弱!
登仙道场本身又有风水阵,他们更修改过。
不仅仅如此,那个净山道场还有许多夺舍之人。
夺舍他的天寿二长老,并不是最强的一个,只是净山道场甘居幕后!
最危险的,其实是其场主!
吴金銮的思绪快到极点,立即低声开口:“先让我出去。”
“已经暴露了,小吴子你是身居高位太久,还是被夺舍太久,脑子缺根弦了?”老龚和吴金銮翻了个白眼。
这一切都在瞬息间发生。
罗彬微微舒了一口气,目光再扫过一眼那些布袋,才说:“我放开你,可你不要贸然冲出去,一切,交给我。”
吴金銮脸色再微微一变,他没有吭声了,只是点了点头。
罗彬瞥一眼苗鈭,苗鈭上前,拆开吴金銮身上的蚕丝。
除却苗鈭,唯一能拆掉蚕丝的就只有罗彬。
“可惜了,时间不多。”罗彬喃喃。
他没有去动任何一个布袋。
收回视线,走至门前。
吴金銮身上的蚕丝被除掉后,快速让路。
罗彬取出鹤骨钉,按照不同的位置排列,钉在门上,形成一个卦。
紧接着,他将悬龟镜放在地上,正射着门!
随后,他才开门出去,又复而将门关上。
当然,苗鈭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罗彬。
“老龚,你不跟着去吗?”
椛祈忽然小声问。
“去干啥?自找不痛快?”
“还有,他这个布局,这道门,已经是尸鬼莫入,我往前点儿,走到镜子前面,都得被烧了腚。”
“小大娘子,你这是那啥越来越有料,脑子越来越空旷了。”老龚又猥琐的发笑。
椛祈贝齿紧咬,没吭声,只是看着门。
吴金銮则直视着地室门,眉头紧皱着。
呜咽的埙声忽地响起,很快调子又变得幽婉,绵长。
“这是?”
吴金銮的眼神露出一丝不解和诧异。
……
……
登仙道场主殿外。
此时此刻围着大量的先生。
这些人看上去正常无比,可他们的眼神中,蕴含着正常先生没有的阴厉。
能直接掩饰住自己情绪的人,没有太多。
他们还需要打磨自身性子,才能完全鸠占鹊巢,彻底伪装。
只不过今日出了事。
本身,引来了一个女道士,还是和罗显神息息相关的女道士,只待场主做好计划,将女道士夺舍出来,魂魄再做安排!
结果,场主死了!
这消息,是一瞬间被所有人知道的。
因为场主的命符,拴在登仙道场顶部的风铃上。
命符碎裂,风铃作响!
一瞬间,道场内所有先生全部都到了主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