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山道场,炼制了魏有明?
当这个猜测浮现而出时,罗彬眼皮跳得更凶,额间泌出细密的汗水。
无论是吴金銮还是罗显神,或亦是老龚,以及整个雷平道观,主要重点都在天寿道观上,完全忽略净山月,忽略了净山道场。
这,十有八九就是缘由!
万恶鬼啊,的确值得一个道场倾巢而出!
净山月这种情况都能勉强控制住魏有明,可想而知,她正常的时候,魏有明很难有反抗的机会。
多亏了仙洞山的“混乱”,魏有明一直没有出现在净山月近前,没有给机会,否则,他怕是早就落入人手!
其实,魏有明还是其一。
破了白花灯笼,才是最大的问题!
深吸气,缓吐气,罗彬抬手,轻轻敲击脸上的眼镜腿。
一开始没有什么反应。
再下一刻,房间的墙再度变化,成了一处病房,病房的床上,绑着一个“人”,正是净山月。
床四边蹲着一个个鬼,咬住净山月的手臂,腿,头,脖子,他们不停的吸食。
一面墙上扎着一支钢笔,那个鬼婴的眼珠被洞穿,只能不停的挣扎,却无法挣脱。
魏有明站在窗户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看他的脸色,思索很浓。
“有明,吸不干她。”一个声音忽然响起,是床边一个鬼抬起头。
罗彬注意到,那鬼的穿着和其余鬼不一样,是白大褂,应该是医生?
其挂着一枚胸牌,只是字体都模糊了,隐约能瞧见一个刘字。
“那就慢慢吸,你们吸饱了,就换其他人。我们的仇,慢慢报。”魏有明语气平静。
罗彬才瞧见,他的西装上挂着一个胸牌,正是净山月用来控制他的物件。
“我得灭了她的魂魄。”罗彬沉声开口,目视着魏有明。
这一霎,床边所有鬼全部抬起头来。
每一个鬼,眼神都带着浓郁的凶厉,死死盯着罗彬。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打开,门口密密麻麻的鬼,他们微微张着嘴,口中或者是冒着黑烟,或者血雾,或者是青气。
“那他们会吃了你。”魏有明摇摇头:“宋房魂飞魄散了,她欠了我们所有人的命债,慢慢的吃她,她痛苦,大家就有了药,药可以治病。”
宋房?
这个名字罗彬没有听过。
不过,这基本上能和他的推断联系在一起了。
宋房必然是净山道场的人!
这些鬼,恐怕就是魏有明万恶的来源!
因此,这才是命债!
不仅仅是门口全都是鬼,窗户外一张张脸挤在一处,不停的变形,那股怨毒和凶厉不停的滋长。
罗彬知道,想诛灭净山月的魂魄,已经不可能。
就算魏有明答应,这些恶鬼一样不会答应。
蚁多咬死象,他不可能在魏有明的凶狱中和这些鬼斗,没有意义。
这时,魏有明再道:“她的痛苦不够,她没有发疯。”
“只是我们不愿意放了她,她看似歇斯底里了一会儿,实际上,她把我们都当成囊中之物。”
“你刚好能帮我处理掉一样东西,病人和护士,都压不住,我不能一直盯着他。”
“他很凶。”
魏有明抬起手来,指着墙上那鬼婴!
“你的剑,可以让他魂飞魄散,就像是宋房一样。”
“我现在还能听到宋房的惨叫,这令我回味无穷。”
魏有明的语气很平静。
这时,床榻上的净山月一声尖叫:“你敢!”
她猛地想挣脱起身。
“我……”
再开口,却没发出来更多声音。
病房门口冲进来个鬼,一口咬在净山月的嘴上,凶狠极了,根本就不松开。
大量的鬼气正在迅速被汲取!
其余鬼同样猛吸,净山月的鬼身只剩下抽搐,无法再挣扎。
她头都不能歪,只有眼睛拼命朝着罗彬这里看,狠毒和凶厉变成哀求。
“他还是二十八狱囚,可他吃过很多婴魂,她意图将他也养成万恶,若非仙洞山封闭,她已经成了。”
“万恶的婴鬼,神志简单,恶更恶,凶更凶。”
“害人,无穷无尽。”
“得分开他们,否则他“死”不了,他也不是简单的狱囚,他还有尸,鬼养尸胎,虽然他的尸不在这里,可的确是他捅破了你的灯笼。”
“如果我不能一直看着他,他甚至会钻破这里。”魏有明这一番话很长,逐字逐句,都让罗彬更为心惊肉跳。
仔细看那婴鬼,的确,其不仅仅是鬼气重,皮肤暗沉发黑,头发间,隐约可见几根黑色的羽毛。
呜呜的声音从净山月身上传出,其情绪快要崩溃。
那呜呜声,都仿佛形成一句话,是在说:“求求你,不要……”
魏有明稍稍扭头,语气很平静。
“在我做那些事情之前,我曾无数次在心中祈求自己,不要。”
“可我控制不住。”
“我一直认为我有病,直到我发现,并非完全那样。”
那一霎,魏有明脸上带笑。
其余所有的病鬼,全部都带着浓郁的笑容,仿佛极为舒适!
天要下雨。
娘要嫁人。
鬼要报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