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处蛊虫完成杀戮,只剩下最后一条时,就近其余幸存下来的一条蛊,会迅速靠近,第二次厮杀直接开始!
这就是养蛊?
直接而又残暴!
唐羽额间泌出细密的汗珠,心中涌起一股浓烈的不适。
他站了很久,不想看,可偏偏那一幕幕又在眼前不停地重复。
终于,老苗王的埙声结束了。
一个苍老祥和的话音响起:“云濛山,云梦道场,十全无恶,出黑先生,唐羽。”
“晚辈在此。”唐羽分外恭敬,双手抱拳,他总算觉得稍稍松了口气。
“你进三苗洞吧,洞女会带你去最高处的那个房间,站在那里。”老苗王再道。
唐羽眼中露出不解,思索。
老苗王安安静静,不发一,
“前辈能转身一下吗?晚辈觉得您很像是一位认识的前辈……晚辈想……”
唐羽没有质疑老苗王的安排,他试探性地问。
老苗王没有回头。
“这……”
唐羽露出恍然之色。
他虽说不知道老苗王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现在也看出来了,老苗王完全固定在风水位上,就像是一株生根了的树,树又怎么能扭转身体?
“你从前未曾见过我,你会明白的。”
“不是现在。”老苗王话音再起。
脚步声已经到了唐羽的身后。
唐羽深吸一口气,再没有多问,他转身,低头,循着那些洞女的步伐,朝着三苗洞走去。
……
……
“咕咕!”
“咕咕!”
“咕咕!”
黑金蟾还在叫,声音格外响亮,还带着一丝丝渴望。
老苗王一手托着它,一手不停的抚过龟背。
“你不必心急,会轮到你。”
老苗王的眼中有一抹感慨,还有浓浓的期待。
“纵观整个三苗,三蛊苗王是有,可将蛊群完全养炼数轮的苗王,却从未出现。”
“莫说是你,其实我也迫不及待!”
……
……
沿途罗彬瞧见了很多蛊虫,它们全部都朝着三苗洞崖台的方向爬去。
老苗王的确调动了一整个三危山的蛊!
那条蛊形成的缎带,却并未消散,维持着存在。
终于,瞧见了巫医峰。
这个角度的巫医峰,依旧看不出那股“人”镇守的“形势”。
只有在特定的位置才能看见!那更是进三危山的必经之路!
这里的水面相对就没有那么平静,满是水漩。
沿着记忆中的方向,罗彬走到一处位置,他踩过水面,果然脚下有石柱。
等到了巫医峰脚下,山壁极其垂直,一条窄路贴着山体,比水面略高一点。
罗彬上了窄路,顺着往前走,便到了一个洞口下。
上一次他还需要白橡帮忙推,才能进洞,此刻一跃就钻进洞内半截身子,两下便完全入洞内。
“香拽了……”灰四爷的吱吱叫声响起。
“不得无礼。”罗彬低声训斥。
“小罗子,瞧你对四爷的态度,四爷闻一闻,又不下嘴,棺材都不碰一下,谁能掉半块肉?”
“知道什么叫做鼠来宝吗?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四爷能啃祭宗?”灰四爷的吱吱叫声义正辞。
罗彬深呼吸,不再继续搭理灰四爷,目光扫过四周一口口棺材。
棺材全部在洞两侧,最深处的位置,则是一口巨大的悬棺,悬棺的下方,是一个洞口,像极了蛇的喉咙!
那一口口棺材内,安葬着三危山这么多年以来,一代一代身亡的祭师。
祭宗之所以是祭宗,是因为他的实力。
除却祭宗,三危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祖师级别的人物,全部都是洞神,药人,尸王。
老苗王的论隐隐透着信息。
傩神庙,傩公傩母,傩神面具,血枫树,蝴蝶娘娘。
这些就是关键!
必须同时拥有这一切,苗人脚下所踩着的,才是扎根之地。
若是没有,就无法出现阳神!
老苗王是真的机缘到了,另辟蹊径。
罗彬心头猛地一跳,脑海中再度浮现出一个可能!
目的!
巫蟲一脉目的为何?!
他之前就是在思考这个点,因此忽略了一些东西。
唐羽作为旁观者,置身事外,反而点明巫蟲一脉的进山关键,是要除掉祭宗!
老苗王并未清晰地解释,巫蟲一脉究竟想要什么。
只是说了当初分裂,如今要整合。
单纯的整合,真的有用,且有必要吗?
多年以来,一切早就完全分割,就连蛊术,都迈向了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