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志行只能尽数受着,待永安帝怒火消退些,才道:“圣上,当务之急需得救人,万万拖不得了啊!”
永安帝硬生生压下怒火,对焦志行道:“你户部先拨二十万两银子买粮食、药材运往灾区,一切以救人为主。”
焦志行应下后,不敢拖延,立刻出宫往户部而去。
待户部的银子拨出来,再要采买粮食时,却发觉京中各大粮商都没多少存粮。
户部左侍郎王申亲自将那些大粮商请到户部,刚将灾区之事明,那些粮商便各个哭诉自已实在无粮。
“南方水灾多日,我等除了留下京中所用粮食,其余尽数运往南方救灾了,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我们知道朝廷的难处,若有余力,又怎能不帮?”
一番番的推辞砸下来,便是王申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南方确是受灾严重,可贸易岛那边也收了不少粮食运过去,哪里就能将这些粮商都给抽干了?
农忙尚未结束,税粮还来不及收,朝廷拨不出什么粮食来。
从贸易岛到西边实在太远,还要绕过南边的水灾,朝廷等得,灾区百姓等不得。
王申只得往京外寻粮商,且朝廷开始收粮后,粮价便是水涨船高,真可谓一天一个价,又因粮商们都在抢粮食,朝廷便是高价也未曾收上来多少。
因形势紧急,不可如此耽误下去,王申便向焦志行禀告,想要调取各地粮仓的存粮。
大梁无论州县,官府都有粮仓存粮,待当地灾情严重时放粮救灾。
焦志行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法子了,就将此事在内阁提出。
张毅恒却不同意。
“今年先是南方,如今又是西方,可见天灾不断,若动了别处的粮仓,其余地方也遭遇灾情,岂不是束手无策?”
焦志行道:“南方水灾、西方地龙翻身,都是已发生的灾情,就该先救当地百姓性命,如何能等那还未发生的灾情?”
“若要调粮,需得先从朝廷往各处传令,再调粮往西边,如此需得耽误极大的时间,未必是上上之选。一旦粮食调离当地,当地再发生灾情有伤亡,责任该由谁人来负?”
张毅恒坚持道:“如此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不如尽快将夏粮征收上来,再运往西边。”
夏税要从各地征收,经过各州府核对,运往京城后还需核对,再拨粮运往西边,流程走下来,西边的灾情定然是无法控制。
灾情如火,怎可拖延?
宗径眼看着二人争论,却觉二人的法子都行不通。
他一抬眼,就看到胡益正老神在在地喝茶,心中一动,就问:“胡阁老可有他策?”
焦志行和张毅恒的争论便停下,齐齐看向胡益。
胡益端着凉茶,语气平静道:“当务之急需得让粮商拿出粮食。”
“若粮商愿意拿出粮食,我等也不必在此着急上火。”
焦志行深深叹口气。
原以为胡益能有何好法子,不成想又将话说了回去。
胡益对着焦志行道:“灾难当前,粮商竟敢推说无粮,摆明了是囤货居奇。依本官之见,该抓几人好好查查,其家中究竟有粮还是无粮。”
话到最后,他的目光往张毅恒脸上瞥了一下。
焦志行犹豫:“这……无故捉拿粮商,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