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被催得烦了,便道:“究竟是你成亲还是我成亲?”
新郎官不去走今日流程,总盯着他作甚。
周既白道:“你若不好生准备,岂不是露怯?”
今日于他是成亲,于陈砚,是风波之后头一次面对文人,二人都不可马虎。
陈砚见他如此坚持,也就顺着他的意收拾好,去周荣面前听训。
按照流程而,身为亲爹的周荣今日需得交代周既白成亲后,得尊妻敬妻、扛起养家之责等,周荣也在一个月前就将说辞都准备好了,可一瞧见站在周既白身边的陈砚,那些话就无关紧要了。
\"今日你等去迎亲,必要受重重阻碍,你二人万不可由着性子胡来,能忍则忍,必要给吴家留足脸面。\"
周荣虽是对二人说的,目光却始终盯着陈砚:\"臭小子们可听到了?\"
周既白却道:\"吴家乃是书香门第,必不会不辨是非。\"
所谓给吴家留脸面,也就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多少人就是瞅准了这等时候来狠狠欺压陈砚?
周荣捂着有些胀痛的头,无奈道:\"你若闹起来,一来坏了今日的喜庆,二来让你那新婚夫人左右为难,往后又如何好得了?\"
\"爹放心,我们定以大局为重。\"
陈砚抢在周既白前面开口应下。
周荣的头痛终于减缓了些,也不愿再见这兄弟二人心烦,就道:\"不早了,赶紧出发罢。\"
周既白跪下,朝着周荣与始终未吭声的陈得寿磕了头,这才领着陈砚等一众迎亲之人离开。
待众人离去,陈得寿才宽慰道:\"他们都在朝堂当官的,比咱们看得明白,周老爷用不着太忧心。\"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周荣更是急得恨不能跟随迎亲队伍同去。
砚小子在朝堂当官可是没消停过,加之今日特殊,纵使砚小子不愿惹事,那些文人恐不会放过他。
以既白那小子今日的表现,摆明了是准备为砚小子大干一场。
哎,偏偏是这成亲的大日子。
不过这些话不好在喜庆的日子里说,只能含糊道:\"借陈兄吉。\"
陈得寿见他依旧是那副苦恼的模样,心里就觉周荣在瞎担心。
他周荣再能耐,还能比得过那两小子么?
周荣一个进士入官场不到一年就落了大狱,后只能无奈归乡,那两小子可是在官场混的风生水起,步步高升,还能应付不了接亲时的那点为难?
敲锣打鼓的声音渐渐远离周家,越来越靠近吴家。
吴家嫁女,多的是朝廷官员、文人雅客前来恭贺,吴家上下男丁都忙着招呼,众人谈笑风生,热闹非凡。
待迎亲队伍从外进来,不少人便瞧见跟在周既白身后的陈砚,互相对视间,或意味深长,或愤怒,或失望。
周既白自是察觉到气氛的异常,在向吴家长辈们一一行礼后,就微微侧身,对众人介绍道:\"此乃在下亲弟陈砚陈三元,大家若想出对子、诗词等助兴,皆由他应招。\"
陈三元大名一出,那些并未认出他的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射过来。
有人当即冷笑一声:\"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陈三元,今日如此狂傲,是想力压在场文人了?\"
陈砚上前一步,对那人拱手道:\"凡熟悉在下之人,皆知在不善诗词一道,若阁下有兴致,在下倒可试上一试。\"
顿了下,他继续问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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