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的政争有点硬,说不准以后还会不会有大清洗的玩法,鸡蛋放在那里容易碎。
英法两国已显颓势,昔日老牌帝国由盛转衰,纵观大势,百年之间难寻再度中兴之机。但烂船尚有三千钉,吃老本就能吃好久。
美国全面显现中兴登顶态势,未来一甲子,它会是世界中心。”
他轻轻摩挲费宝树的脸,“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一个农业大国具备很强的赌性,路走对了,发展速度会非常快。春天种下两颗鸡蛋,秋天收获两个鸡场。”
费宝树莞尔笑道:“鸡蛋是用来种的?”
“不要在意细节,你听明白就好。”冼耀文轻轻摆手,“往功德箱里放功德,金芒普照,最先吃到实惠的人,是离得最近的那个。
功德已经放了,是时候标记最近的人。
等你回到香港,给树珏寄点吃食,不用太多,按内地的规矩来。再给她寄一本英文原版《帝国主义论》,以及十英镑,不要多,也不要少,往后每个月都寄这个数。”
费宝树骤然坐直身子,目光灼灼凝着冼耀文,语声带着紧绷的不确定,“真的不会有事?”
“危险性取决于树珏的野心。”冼耀文搂紧费宝树的腰,“你的囡囡都得了你的遗传,天生好命。”
费宝树顿时笑逐颜开,回身抬手勾住他脖颈,声音轻快雀跃,“我的囡囡当然命好。”
“好,都好。”冼耀文从果盘里捻了一块青森苹果送到费宝树嘴边,“这个点了,不出意外不用出去吃夜饭,你下厨随便做两个菜。”
“芳子不回来吃吗?”
“估计不回来。”
“嗯。”
爱丁顿公寓,原先张爱玲租住的单元。
张爱玲搬走后,吴鸿安刷了脸,从房管处租了下来,合约签到代管房地产暂行办法的最后期限。
他坐在客厅,刚刚关掉收音机,嘴里叼着烟,握在手里的铅笔译着电文。
“老五脱家,待命!”
写下这行字,他咀嚼了两遍,拿起打火机点燃纸条。
火光摇曳,他静静望着纸条一点点燃成灰烬,心底的疑虑骤然落定。他终于明白,老四远赴香港,为何不带老五。自始至终,老五本就是被刻意留下的那一个。
不过,他心里依然有疑问,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究竟有何魔力让先生如此上心。
疑问一闪而逝,权当脑子放空的催化剂,并未深思。
他从抽屉里取出稿纸,从笔筒抽出钢笔,在稿纸上写下标题——刺绣厂合作方案说明。
金静嫣快到了,他熟悉这边的衙门口与做事风格,该有的提醒要有,何况香港那边早有消息过来,这位姑奶奶不是太太,冇做生意的经验。
冼家,王霞敏自己的书房。
王霞敏斜倚在美人榻上,手里捧着书。
榻侧,海棠式小香几上,扁腹宣德小炉温着沉香丸,不见半分火光,只有细碎如烟絮的白汽,顺着炉盖雕花小孔一丝丝漫溢出来。
叩叩叩。
“太太,萧先生到了。”
王霞敏坐起,从边上捡起披肩披在肩上,缓缓站起,走到大班椅前坐下,随后说道:“进来。”
隔断式花格门被推开,白灵汐领着一个三十五六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中年人是萧明,殡仪大王。
十八岁那年父亲病逝,接手家族的一间棺材铺支店,家中九口人全靠店铺支撑,起步仅存四块棺木板材,资本极度薄弱,叔父不愿接济,只能以销定采,卖出棺木回笼资金再进货,薄利多销,深耕港岛平民、中产殓葬市场,逐步收拢零散客源。
他用了九年时间,依托寿材供应链,对接江浙丝绸、杭州绣品商行,做沪港中转贸易,兼顾棺木原料、绸缎土产双向贩运,积累跨港沪商贸人脉。
至今,他大约掌握了将近两百万港元的净资产。
“萧生,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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