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走回到白板前,盯着那个三角形的结构,从头到尾又推演了一遍。
沈从厚给钱是给自己买时间,沈从泽需要时间周旋,李仕山也需要时间。
三个人都在拖,都在等,都在赌自己能在对方的时间耗完之前先解决自己的问题。
“仕山~”典藏梳理完一切,忍不住感慨道:“你是怎么想明白这一切的,是沈从厚告诉你的?”
“差不多吧。”李仕山无奈地笑了两声。
“啊?”典藏一愣,“什么情况。”
李仕山道:“那次我和他面谈,临走前他给我留了一句话。”
典藏追问:“什么话?”
李仕山道:“他说他喜欢看三国,尤其是火烧赤壁这段。”
“火烧赤壁?”典藏皱着眉头琢磨起来。
故事大家耳熟能详,可这和他们又有什么关联呢。
李仕山又走回白板前,拿起黑色记号笔,在三角形的三个旁边分别写了三个字。
左边曹操,右边刘备,下方孙权。
写完之后李仕山退后一步解释道:“沈从泽是曹操,势力最大。”
“我是孙权,占据开发区这个地盘。虽然小,但易守难攻。经济独立,政策灵活,上面也有人护着。”
“沈从厚是刘备,暂时没有根据地,四面受敌。但手里有一张别人都缺的牌。”
典藏接话道:“你是说那笔钱。”
李仕山点了点头,在三个名字中间画了一团火。
“他那笔资金,就是赤壁那把火,这把火烧对了,他才能活。”
李仕山用笔尖点了一下左上方,“沈从泽要是赢了,我和他都得死。”
李仕山的笔尖移到自己的名字上,“我要是全赢了,他也活不了,沈从泽也活不了。”
最后把笔尖移动到沈从厚上面,“他想活,就必须和我联手,还要确保我不能赢的太狠,必须要形成一个平衡。”
“这个平衡虽然很脆弱,但至少暂时打不起来。”
典藏靠回椅背怔怔地看着李仕山,然后摇了摇头,笑了一声。
“真想把你的脑子劈开看看,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么隐晦的意思,你都能读懂。”
“这是沈从厚给我出的考题,”李仕山显得有些得意,“要是连这个都看不懂,我又怎么配和他联手呢。”
典藏又消化了一会儿这个三角棋局,最终还是把话题拉回到他最关心的那个问题上。
他的表情从感慨变成了严肃,语气认真:“仕山,这只是一时之计,最后还是要面对面的,你有什么计划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