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唐博川走马上任安江市委书记,正美着呢,结果去省里开了一次会,就听到了“牛吊书记”的称呼。
他一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才搞明白。
原来是安江大桥前面那组老鹰和老牛的雕塑。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给这组雕塑起了个外号。
唐博川咬牙切齿地说:“妈的,等我回去就立马让人把那组雕塑拆了。”
那和李仕山哈哈大笑。
李仕山笑着笑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段记忆。
前世那组雕塑确实被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安江的经济增速莫名其妙就掉了下去。
这两件事有没有必然联系?谁也说不清楚。
但玄学这种东西,不好说。
李仕山连忙劝道:“你可别拆。我是安江人,以前听老人说过,这组雕塑是挡煞气的。”
“真的吗?”唐博川一脸将信将疑,又看向那。
那一本正经地帮腔:“仕山说的,哪次有错的?”
只不过他拼命憋笑的样子,让唐博川勃然大怒,“不对,你们耍我呢~”
然后,老唐又指向李仕山,“当初你不干这个代理书记,是不是就因为这个。”
李仕山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起来,那再也憋不住了,同样放声大笑。
就这样,三个人在包厢里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吃了一顿难得惬意的午饭。
菜虽然谈不上精致好吃,但三人吃得热乎。
走出饭馆的时候,天空已经放晴了。
也就在这时,李仕山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旁边接起来。
电话那头是周恒祥的秘书,“李助理,省长回来了,要见您。”
李仕山挂了电话,看到两人关切的眼神,说道:“周省长叫我过去一趟。”
唐博川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是不是要问责你?”
那没说话,但眉头皱得很紧。
李仕山拍了拍唐博川的肩膀:“不会。这个数据我报之前跟周省长汇报过,应该不是这事。”
李仕山坐上车走了。
两人站在饭馆门口,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唐博川转头看向那,脸上的嬉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担忧:“我说老那,山子到底在搞什么?”
那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他走得太远了。”那的声音很低,有羡慕,也有担忧,“我们已经帮不上他了。”
唐博川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眉头一拧:“怎么帮不上?大不了我找我叔去~”
“别!”那吓了一大跳,语气都变了,“千万别让你叔掺和进来。”
唐博川愣了一下,他看着那有些惊吓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阵冷风从街对面吹过来,两个人同时叹了一口气,谁也没再说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