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鸿赶忙轻声询问:“人现在怎么样了?”
年长的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摇着头叹息:“被火炮震断了肋骨,可能受了内伤,赵将军全身好几处弹片扎进去肉里,现在还不敢取出来。”
他本就失血过多,这时候如果取弹片,必然会再次造成失血!
“在下用了最好的吊命参汤,但他一直没醒过来,能不能熬过今晚……全看他的造化了!”
楚鸿双拳紧紧攥住。
他和赵虎从黑风寨那时候起,就在一起摸爬滚打,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恶战。
如今,看着这个过命的弟兄,躺在这里人事不省,他心里特别难受。
大夫说得很明白了。
赵虎恐怕就连今晚都挺不过去……
楚鸿在床边站了良久,他替赵虎掖了掖被角,随即转身走出房间。
赵虎倒下了。
而他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等楚鸿赶回保卫队大营的时候,保卫队的伤亡名册,已经统计了出来,送到了他这边。
一万保卫队精锐,阵亡六千一百二十人,受伤一千五百余人,此刻还能作战的,只剩下两千出头……
因为保卫队本来就有着详细的人员统计,因此现在统计起来,并不难。
楚鸿翻看着那一页页写满名字的白纸,他的眼眶中,不由得湿润了。
他铺开另一张信纸,提起笔来。
这一封信,不同于刚才送给统帅部的军情急报。
这是他写给林枫的第二封信。
之前的信,是公事。
而这封信,写得是感情!
楚鸿在信里,写清了保卫队每一个百人队的伤亡数目,写清了赵虎重伤昏迷、生死未卜的现状,并把厚厚的伤亡名册,随信封在了一起。
他相信,这里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名字,更能让先生意识到,战场上的状况!
封好信封,他叫来属下,让属下亲自把这封信送到先生手中!
……
接下来的两天,盘龙关外,异样地安静。
托尔巴的大军退到了十里之外,甚至都没有再发起试探性的进攻。
关内的守军,借着这两天难得的空档,拼命修补北城墙的豁口。
民夫和轻伤士兵把城内的石头,运到了缺口处,垒起了一道两丈高的简易矮墙。
然而,第三天清晨,盘龙关北面的宁静,就被彻底打破。
残存的北城楼高处,保卫队的观察手趴在墙垛后,举着望远镜死死盯住地平线。
晨雾散开,灰蒙蒙的荒原上,出现了一道黑线。
紧接着,黑线变成了三团庞大的移动方阵!
“敌军出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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