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臂残肢，伴随着碎铁片，在空中乱飞。

突如其来的炮击，把罗刹人彻底炸懵了。

一天一夜的鏖战，本就让罗刹士兵身心俱疲。

他们都以为，大乾人没了炮弹。

可现在，炮声又响了！

而且这一次，落下的炮弹比之前还要密集，连绵不绝！

炮营士兵疯狂擦拭炮膛，填药，点火。

这第二轮大炮，冷却时间大幅度缩短。

甚至连射轮数不太多的话，都不需要冷却。

“放！”

又是一轮齐射，砸在后方阵列。

方阵里不知谁先喊了一句。

“大乾人还有炮弹！”

“快跑啊！”

前线挤在一起的罗刹步兵，彻底乱了套。

后方没有人再往城墙缺口上冲，所有人都在拼命往后退。

互相踩踏接连发生，督战队的刀都止不住这溃败的势头。

实在是这炮声响起的太突然了。

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后方大营。

托尔巴看着前方，不断爆开的震天火光，他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怎么回事！”

“他们不是没炮弹了吗！”

安德烈早已退回到中军，他死死拽住战马缰绳，停在战车边，急迫地大喊道：“大帅！咱们上当了！”

“大乾人这是在故意消耗咱们的体力！”

“他们留着底牌没用，偏偏等咱们大军全挤在平原上，退无可退的时候才下死手！”

“一天一夜都没打下来盘龙关，现在他们又用大炮，咱们的军心……”

安德烈没有再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打仗兵力确实重要。

但更重要的是士气！

士兵再多，若没有冲劲，怕死不敢上前，那么这样的大军，也是乌合之众而已！

他们罗刹国大军不是乌合之众。

但他们之前遇到的敌人，都比他们弱太多了，他们往往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战胜。

可现在，他们第一次遇到，比他们还强大的敌人。

而对方不仅强大，还有一股让人畏惧的狠劲儿！

就像一个正常人面对一个疯子。

想不怕都难！

“大帅，再不撤，咱们的前锋全得被炸死在关外啊！”

托尔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大好局面，就这么没了？

他太不甘心了！

可看着前方，已经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军阵，加上根本无法展开兵力的地形限制……

这仗没法硬打了！

今天打了一天一夜，盘龙关守军虽然又多了过万的伤亡。

可他们这边，伤亡却已经接近十万了！

继续打下去，损伤不知还有多少。

最关键的是，他现在非常担心，盘龙关内，那些阴险狡诈的大乾人，还有什么阴谋……

“传令，鸣金！”

“全军撤退十里休整！”

随着命令下达，这场长达一天一夜的攻击战，开始缓缓结束。

罗刹国大军有序退兵。

而盘龙关上，赵勇为了显示他们弹药充足，下令让炮火，足足洗礼了半个时辰。

直至罗刹大军丢下满地残尸，退到了大炮射程之外，这才停止。

而这样的炮击，也将五百枚炮弹几乎消耗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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